公输望又拣了几颗鱼食丢入水中,“你可还记得那年他来访?”
秦安旭点点头,九年前,赤蝠带着自酿的果儿酒,与大人在书房共饮,大人的转变就在赤蝠走后。
“酒里下了药,我仅喝了一杯,意识便已不清,枷锁便是在那个时候种上的。这些年,我一直在提心吊胆中度日,生怕在外人面前说错一句话,它就突然爆开,将我变成一个痴癫。我将你引入组织,你是组织的人,我便不担心和你说话会引动心门枷锁。但我也从未让你参与过组织的事务,因为只要你介入了,也必将步我后尘。”
秦安旭握着拳头,身体微微发抖,他咬着牙说:“这人委实可恶,手段实在下作。”
“那时他功力尚浅,我凭着努力,一点点将枷锁松动了,但这次去小石山,枷锁又被加固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做着尝试,我已无法撼动分毫,这条路终究成了不归路。”
秦安旭抱拳躬身:“学生便陪着大人走完这段路。”
公输望摇摇头:“树神待我不薄,我虽情非得已,却也不想做得太出格。我一直让你置身事外,就是想着你能时时提醒我。今天与你说这番话,就是自知抽身无望。我不要你的愚忠,我要你诤言敢辩,在我利令智昏时,能痛斥我,唤醒我。可笑啊,我等本就是种魂师,却在为一个致力于消灭种魂师的人效命。”
“大人既已打定主意虚与委蛇,何不暗地里制造些小麻烦,将那边的工期拖缓下来?”
“这事我不方便做。”
“学生这便去物色几个可靠的人手。”
公输望沉思了片刻,才说:“注意分寸。”
“大人放心,这些事与我们无关,也不会过于激怒那一位。”
“时间越久越好。”
秦安旭应“是”。
公输望如释重负,抓了一把鱼食抛入池中,水面翻滚起来。秦安旭望着抢食的鱼儿,眉头紧皱,额间的皱纹也多出了几根。“大人,这鱼,要不要……”
“这鱼如何?”
“别院刚落成的时候,这些金色的鱼突然出现在水塘中,都以为是吉兆,却没想到引来了那一位,这哪里是吉兆,分明是大凶之兆。”
池中的鱼正为残余的几颗鱼食相互推攘着,一条鱼儿似乎是受不了了,或者厌倦了,跳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重新入水后,再次加入了争抢的行列。“这事我一直未曾与你说,当初我为了营造一个吉兆的假象,专门去求树神大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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