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龙魂的反噬。
一年一度的生死劫。
大渊深处的黑暗里亮起了火光,先前只有一点,随后逐渐扩大成一片,直至铺满了硕大的洞口!
熊熊烈焰从大渊里燃烧,冲天而起,仿佛要烧毁天地万物。
烈焰中,有苍凉的龙吟声起伏。
云家院子的水井里出现涟漪,小渔等待得心神不宁,最后她悄悄的爬出井口,焦急的朝着哥哥的住处观望。
终于,门开了。
浑身皮肤几乎血红的云缺走了出来。
虽然神色痛苦,但脚步安稳如昔。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
对一个经历过十七次的人来说,第十八次的生死劫,并没多少可怕。
不过是又一场博弈罢了。
胜生,败死。
“快、快下来!”
小渔急急的低声招呼,一头扎进了井里。
云缺迈上井口,侧过头,目光随和的看了眼身后的屋舍,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整个村子的人都在关注着自己。
包括阿爹阿娘。
所以,不能让大家失望啊……我,必定会活下去!
一步迈入井口,噗通一声溅起水花。
落井的声响不大,却传遍了村子里每个人的耳朵。
那噗通一声,就像一记闷锤,砸在了村民门的心头。
一些屋门无声的推开。
一些影子无声的汇聚。
“他又下去了,还像往年一样随他去?”
“不然呢,追下去,然后被他杀掉?”
“一个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时候,而痛苦往往会磨灭理智,我们最好如往年般静观其变即可。”
“他若死在水底,我们等着捞取尸体即可,他若活着回来,至多也活不过一年,我们十八年都等了,不差这点时间。”
“是啊,三十六拜都拜了,还差最后这个揖了么,等着就好。”
村长家的屋子里,供桌上罕见的出现了香烛。
虽然只有一小半,而且明显是大祭时候剩下的,却依旧能冒出青烟。
村长高大的身躯站在供桌前,没有任何恭敬之色,冷着一张老脸,骂骂咧咧。
“十八年的折磨居然还没死,老东西,你活得有什么意义呢?早点咽气也许能早点去轮回,非得在大窑村碍眼又碍事。”
“要不是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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