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连肉身都舍弃的老东西实在没办法,早把你大卸八块,骨头敲碎了炖汤喝。”
“算了算了,大过年的不骂你了,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就像你带来的云缺一样,十八次生死劫为最后期限,你们两个,都该死喽。”
“等你们死了,我也就解脱了,整天守在这破村子里,实在让人懊恼啊……”
说着说着,老村长想起了这十八年的郁闷,张开大嘴朝着泥像啐了一口。
“老东西,你究竟是救了他,还是害了他呢,我觉得是后者,不信的话,咱们拭目以待吧,呵呵,呵呵呵呵。”
昏暗的大屋里,老村长的肩头不断的耸动,苍老的面孔在烛火的映衬下宛若恶魔。
云家院子。
男人与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屋檐下,两人静静的望着墙角的井口。
狗窝里的大黑狗将自己卷缩成一团,一动不敢动。
“这次,不知他能不能撑过去,去年那次他险些死掉。”
“撑不住,不是更好么。”
“毕竟是我养大的孩子,死掉了,总归会有些不舍。”
“女人总是心软,不过你别忘了,你不是人族的女人。”
屋檐下沉默了下来,男人与女人不再开口,只不过两人的目光中各有复杂的神色在闪动,有冷漠,有残酷,也有犹豫。
今夜无云,月朗星稀。
大片的月光如银辉般洒落在大窑村,将午夜的小村映衬得愈发神秘。
可惜再明亮的月光,也照不到幽深的井底。
冰冷的井水不仅能隔断月光,甚至能隔断大妖境的感知与人族强者的灵识。
井底,两道人影不断的朝着更深处游去。
小渔在前边,云缺在后。
两人快速的下潜,周围的井水越来越冷,直至能冻毙活人。
但小渔对这种寒冷并不畏惧,反而如鱼得水,游得极快。
反观云缺。
非但无法被冰水冻住,他身边流过的冷水很快会变得温热,最后甚至沸腾!
游在水底的云缺此时成了彻彻底底的‘火人’,从左眼中涌出的热量将他完全包裹的同时,更开始渗透到筋骨经脉,贯穿全身。
这是一场从里到外的炼化。
没有任何活人能坚持到最后。
哪怕是云缺,也不例外。
想要在这场龙魂的反噬中活下来,唯有一种办法。
君莫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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