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当个纯粹的孝子,只是无奈这屋子里的酸臭味实在太冲鼻子了,所以他在喂过葱汤之后就退出去守在了门外。直到老妻捧了药汤过来,他才跟着进门查看,那时老人家就已经死去多时了。
门口是他看着的,这屋子又没有后门,谁能从他眼皮底下溜进屋里来下毒?凶手总不能是只耗子吧?
“凶手当然是人。”陈七退后一步,环顾四周,“而且,此刻仍在屋内。”
“什么?!”众人大惊。
外面院子里一百多号宾客人挤人站着呢,就算有耗子逃出去也必然跑不掉。所以陈七很有信心,敢打包票说凶手绝对没有走。
丁成峰二话没说,冲出去就叫了十多个人进来:“这屋里,挖地三尺,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
挖地三尺倒是没必要,只是明面上这些地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平素在四太爷这边做事的也都是一些极麻利极细心的汉子,一眨眼就把这屋子里细细地翻了一遍。
箱笼、床下、衣橱……就连抽屉都一个一个拉开看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凶手的身影。
比抽屉更小的地方就不用看了吧?总不能真是一只耗子来下毒!
片刻之后,所有的目光又回到了丁了了陈七两个人的身上。
丁玉柱迟疑了一下,哑声开口:“了了小姐,那葱汤,会不会恰好跟先前的药是相冲的?”
“真是胡说八道!”里正厉声呵斥,“这也带胡乱赖人的?葱汤有毒?葱汤跟别的药相克?亏你想得出来!吃了这么多年葱,怎不毒死你个狗日的!”
丁玉柱被骂得面红耳赤,连带着一屋子人都没脸,一个个哭也哭不出来,只憋得脸色青白。
丁了了迎着那一片不太友善的目光,想了想,仰头。
陈七立刻拍掌笑了:“我就说嘛!临溪村除了我娘子就没一个聪明的!那么多男人都是吃白饭的不成?全都不如我娘子脑筋转得快!”
众人听着他的嘲笑,跟着丁了了的目光也仰头看向房顶。
那里?
“看看那块匾吧。”丁了了道。
这屋子里,正对着门的屋顶上挂着一块匾,与房顶之间只有一扎多宽的距离,照理说应该藏不下一个人。但是,万一呢?
贼人藏在那个地方,总比藏在抽屉里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丁成岭回过神来,忙叫人架梯子上去查看。
梯子一时搬不来,人梯倒是三下两下就搭好了。最上头的那个人攀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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