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飞跑着进来,哭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脸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似的:“二、二爷爷,太爷他、太爷他死了!”
“谁?!”丁成峰愣住。
那孩子腿一软瘫到地上,大哭:“太爷死了!就刚才,奶奶刚把丁了了开的药熬好了送过去,太爷还没来得及喝,就、就不动了!”
“不动了,也未必就是死了吧?”丁成峰喃喃道。
之后立刻回过神来,转向丁了了:“劳你再去给看一看,我父亲,他……他怎么会?他的身体一向强壮,算命的也说过他能活到九十岁!”
丁了了站了起来,迟疑着不肯动。
她有些疑心,针对她的阴谋是不是到此刻才算刚刚开始?
藜芦之毒,就算有人参催化,也极少当真就要了人的命。柳翠翘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四太爷推到了非死不可的境地上?
莫非还有别的毒?她方才嫌污秽没有仔细查看四太爷的病况,莫非竟是一个极大的失误?
这才是柳翠翘真正的目的吗?
丁了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柳翠翘端坐在椅子上,也不哭,也不慌,就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走吧,”丁了了道,“事关重大,请里正大人再同我去看一趟。”
里正自然连声答应,于是堂上顿时哗啦啦一片乱,众宾客争着都起身,一齐簇拥着冲进后院。
后院中已是哭声震天,上至五六十岁的老者下至三四岁的婴孩,个个哭得声嘶力竭的。
丁成峰站在门口躬身相迎,丁了了只得走进去,就看见四太爷已经被挪到了地上,面色青黑,七窍流血,气息全无。
这是中毒。而且是剧毒!
丁了了沉声喝问:“四太爷还吃过什么?”
“还能吃什么啊?”丁成岭哭道,“听了你的话,只喝了两三碗葱汤,别的什么也没吃,熬的药都还没来得及喝!”
“那不对。”丁了了摇头,“凡是致人七窍流血而死的剧毒,都是起效极快的。害死四太爷的毒物要么下在葱汤里,要么就是在刚才,两刻钟之内有人来过,而你们不知道。”
丁成岭抹了抹眼泪,直起腰来:“葱汤是我亲眼看着煮好、亲手捧过来喂给父亲的,绝对没有问题。你说有外人来过,那就更不对,门口一直有人守着……”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一直守在四太爷的床前,而是守在门外?”陈七插言。
丁成岭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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