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满船的人都在说。"清霜剑道,"说一个乡下少年,空手放翻了铁臂功的庞烈,还引得河水倒退。"她顿了顿,"我不信传言。今日看你这一身荷叶功——我信了。"
她举杯,一饮而尽:"茅山清霜。小兄弟,你这身功夫,不是玄门正宗,也不是武林门派。可它……是活的。"
"活的?"张山峰不懂。
"门派里的功夫,是死的一招一式。"清霜剑道,"你的功夫,是从水上学来的,是活的。小兄弟,这条路,你走对了。"
她说完,起身,丢下一小袋碎银子给酒钱,飘然而去。
张山峰看着她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
那威远镖局的少镖头也过来,抱拳道:"张兄弟,上月我们镖局在清江埠附近被劫,多亏你教训了戴奎那厮——他跟劫我们的那伙人,是一路的。以后水上走镖,有用得着威远的地方,说话。"
他也走了。
柳七在旁边看得眼热:"小哥,你这一趟雅集,结识的这两个人,搁在江湖上,都是有头有脸的。"
张山峰却没接话。他坐在那儿,看着满塘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荷叶,想着清霜剑那句话——你的功夫,是活的。
他第一次,隐隐约约地摸到了一点东西。他这一身,唐老头的听水,婆婆的泥步,玄真的站桩,温夫子的浩然气——东拼西凑,不是哪一门哪一派。可这些东西凑在一处,像是……一条新的路。
他还说不清那是什么。可他知道,它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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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三人在岛上客栈歇下。
孙清安从怀里摸出一封信,这封信是他们在藕花洲镇上的驿站收到的——龙虎山的同门,辗转托了好几个人,才送到他手上。
他就着灯,拆开,看了两行,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张山峰问。
"是大师兄写来的。"孙清安把信递给他,"大师兄说……锁龙井,上个月又动了一回。老真人让他带话——让你在外头,凡事小心。"
张山峰接过信。信是玄真写的,字像敲钟一样,一笔一划。信上还说,山上来了几个京城的道士,明着是参访,暗着是打听"那个掌心有字的小师弟"。张玄度让玄真带话:京城这两年不太平,你既然下了山,就别太早回来。
"还有,"孙清安吞吞吐吐,"大师兄说,京里……京里那位,这两年病得重了。宫里在到处寻一味药。"
张山峰心里一动:"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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