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上没说。"孙清安压低声音,"可你想想——这两年,青城的人满天下跑,京里的把总满水路盯,金纹草被人高价收着。他们要找的那味药,是什么,还用说么。"
屋里一下静了。灯花"啪"地爆了一声。
张山峰想起了周叔那句话——要龙髓的,是京城里宫里的人。他又想起了把总在码头上说的,"京里那位最上心青泥二字"。
原来那一头,病得等不及了。
---
第二封信,是第二天王掌柜托商船捎来的。
信是温夫子写的,字迹还是那样,一笔一划,端端正正。信上说:明德堂一切都好,钱宝石头都在读书;唐老头的酒葫芦,又灌满了("那老头子,终究是有人给他打酒的");老庙祝的香炉,拼回去了大半。
信的最后,温夫子写了一句:"你出山了,为师很欣慰。只是京城那地方,繁华底下,压着二十年前一桩旧案。你若进京,记得为师教你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也不怕危墙。读万卷书,还要行万里路。路在脚下,心在天地。"
张山峰把信看了三遍,折好,贴身收着。
"温先生让你进京?"柳七凑过来问。
"他没让。"张山峰道,"可他提了京城。"
他望向北方。隔着这一片荷田,三百里外,就是京城。那里有二十年前的旧案,有宫里那位,有他这一身功夫要去见的天下。
"柳七,"他忽然问,"你说,京城是什么样的?"
柳七"啧"了一声,脸上那点嬉皮笑脸,第一次收了起来。他望着北方,慢慢道:"京城啊……那是天底下最热闹的地方,也是天底下最冷的地方。朱门里夜夜笙歌,城门外冻饿而死的人,一车一车地拉。小哥,你要去那儿——"他顿了顿,"得带够你那盏灯。"
张山峰没问"什么灯"。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天傍晚,他们结了船钱,离开藕花洲,沿着官道,往北方走。满淀的荷花,在他们身后,被晚风一吹,一一举了起来,又一一落下。
走出十几里,柳七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水色,忽然道:"小哥,你知道文老相公今日为什么那样看你么?"
"为什么?"
"我不知道。"柳七摇摇头,"可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些年,懂得一个道理——真正的大人物,看你的那一眼,从来不是随便看的。他今日看你的那一眼里,藏着东西。你记住了,进京之后,这种眼睛,还多的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