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的时间、每一条上面下来的指令,都给他留一份。他要拿这些东西,去把门看住。”
“他答应过我们,等这事了结,他自掏腰包把我们五个后半生都安顿好,再想办法把我们从这浑水里捞出去。”
周铁的声音抖了一下。
“十七天前,信号变了。他知道门要开了,急了。他让我们抢在公司前面,把最新的一块信标捞出来藏好,给他争取时间。我们抢到了,可撤退的时候让人盯上了……”
陈默听到这儿,心里头那条一直模模糊糊的线,一下子全通了。
陈守义不是叛徒,也不是疯子。
这个被郑老评价为“脑子活、心太热”的人,一个人在这条线上,卧了十七年。他没法像哥哥陈守拙那样钻进门里去拽门,就在门外头,用最笨的法子,混进了对面的队伍,给门当起了另一个看门人。
他递了十七年帖子,不是催门开,是在数着对面的节奏,把门的脾气一点一点摸清楚,再想方设法地拖。
一个人,十七年,没有后援,没有退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陈默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十七年,六千二百多天。他每天在这条海沟上来回跑,跟那帮人接头、递信标、传坐标,还得在背后偷偷攒证据、摸规律、想对策。
这活儿搁别人身上,三个月就得疯。
“信标在哪儿。”陈默问。
“在我们手上。”周铁梗着脖子,“陈守义交代过,这东西宁肯沉海,也不能落回公司手里。你们是穿官衣的,可谁知道你们跟那家公司是不是一窝的?我们信不过。”
“那你们信得过谁?”
“陈守义。”周铁说得斩钉截铁,“他说把东西交给谁,我们就交给谁。他不来,这块信标,你们这辈子也别想找着。”
陈默看着这个认死理的老兵,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那就让他来。”
老周一愣:“木哥,你知道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陈默往门口走,头也不回,“但他知道我们在哪儿。”
“一个在门边上看了十七年的人,海沟上方今天多了哪条船、凯特的潜器几点下水、郑老几点落的直升机,他比我们清楚。我现在要找信标、要见他,这事只要在这码头上放出去,他今晚之前,自己会找上门。”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周铁一眼。
“给他们五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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