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
“我猜的。”陈默又摸出一颗花生,“你们五个是职业军人,拿钱办事。可你们放着一万二美元一个月的活儿不干,前阵子突然跑到别人的地盘上抢东西,抢完了还不跑,蹲在码头附近等着被抓。”
“这不像雇佣兵。倒像是有人欠了你们一笔没结清的账,你们急着要,急到不顾死活。”
“雇你们的公司是空壳,背后是个信托基金,钱从来按月结清,你们没理由跟它翻脸。那能让你们五个老兵红了眼的,就只有一个人。”
陈默把花生仁搁在膝盖上,看着周铁的眼睛。
“那个常年在海沟边上跟你们接头、给你们递坐标、告诉你们哪天放信标的人。你们认识他,熟,信得过他,说不定还一起喝过酒。结果有一天他告诉你们,活儿干完了,雇主翻脸了,钱没了。”
“他拍着胸脯跟你们说,他自掏腰包补。可他一拖再拖,拖到你们自己都慌了,只好铤而走险。”
“这个人,是不是叫陈守义?”
满屋子死一样的安静。
赵大柱那个块头最大的汉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别过脸去。孙栓的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周铁死死盯着陈默,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阵,忽然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整个人往墙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娘的。”他声音哑得厉害,“我们就知道,栽在懂行的人手里,嘴硬没用。”
“陈守义不欠我们钱。”周铁闭着眼,一字一句地说,“是我们欠他的。”
陈默挑了挑眉,没打断。
“三年前我们刚被那家公司雇上,头一回出海放东西,就遇上了风暴。作业船的桅杆断了,我们五个全掉进海里。是陈守义开着条破渔船,不要命地冲进来,一个一个把我们捞上去的。”
“他那条船为了捞我们,撞在暗礁上,沉了。他自己在海水里泡了八个钟头,差点没命。”
周铁睁开眼,眼里头有种老兵特有的、认死理的光。
“捞上来之后,他跟我们摊了牌。说我们放的那些东西叫信标,是喂给海底下那道门的。门要开,得有人一直给它递帖子。他不让我们声张,也不让我们再干,说这活儿再干下去要出大事,会死很多很多人。”
“可我们签了约。我们不干,公司有的是人干。而且我们一家老小的底细,人家摸得门儿清。”
“陈守义就跟我们说——行,那你们接着干。但每一份坐标、每一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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