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钟头。”郑老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五十八个钟头之内,得办成三件事。”
他竖起手指头。
“第一,把那个信标找到。能拆就拆,拆不了也得知道它到底发的是什么信号。第二,把陈守义找出来。他递了十七年帖子,手里攥着的信息比咱们只多不少,得让他开口。第三……”
他站定了,看着陈默。
“第三,你得在门开之前下去。”
陈默点了点头:“陈守拙说了,门得有人拽,也得有人看。他看不住了,我下去替。”
“你替?”郑老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个字都沉了半分,“守拙在门里头待了十七年,你下去打算待多久?三年?门要是三年之后还不关呢?再找个人替你?”
“三年之后的事三年之后再说。”陈默从桌上摸了颗花生,剥了壳,花生仁在手里转了两圈,“眼下最要紧的是别让门在信标的催动下自己开。门要是从里头自己推开了,那帮人递了一年帖子等的东西就出来了。到时候是敌是友都说不清,南海这片海面上飘着七八个国家的船,谁先动手谁后动手,全是糊涂账。”
“所以你下去,是想把门从里头按住?”
“按不住。”陈默把花生仁扔进嘴里,嚼了两下,“门要开,我按不住。但我能进去看清楚里头到底有什么,能把陈守拙换出来。门里头那位要是能谈,我谈。谈不拢再想别的辙。”
郑老看着他嚼花生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了句跟正事不沾边的话。
“你跟你师父一个德行。”
陈默嚼花生的嘴停了一下。
“我师父?”
“你不知道?”郑老挑了挑眉毛,“当年把你从江城街上捡回来、塞进传灯堂洗碗的那个老头,姓陈,叫陈守愚。守拙和守义的堂哥。他没跟你说过?”
陈默手里剩下的半颗花生啪地掉桌上了。
“那个老头……”他脑子里浮现出十七年前传灯堂后厨那个总蹲在灶台边上打瞌睡的干巴老头。冬天穿一件补了七八个补丁的棉袄,夏天趿拉着一双断了带的人字拖,每天的工作就是洗碗、择菜、拿个破收音机听评书。
陈默在传灯堂后厨洗了三年碗,那老头教他的第一件事是怎么把碗洗得不沾油,第二件事才是怎么用印。
“他从来没说过自己姓陈。”
“他不敢说。”郑老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守愚是守夜团里头最早摸到那道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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