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他比陈默上次见的时候又瘦了一圈,颧骨底下两腮凹进去,精神头倒还硬朗,一双老眼在镜片后头亮得跟刀子似的。
陈默在他对面坐下来,先开口。
“郑老,陈守拙找着了。”
郑老端茶的手没动,但指节白了一下。
“活的?”
“活的。十七年前进去的,在门里头待到现在。瘦脱了相,但脑子清楚,话能说全。”
郑老把茶杯放下了。他摘了眼镜,拿袖子擦了擦镜片,又戴回去,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腾出点时间想事情。
“守拙……”他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声音很轻,“当年他走的时候,只留了一张字条,说‘去南边探个东西,短则半年,长则一年’。一年之后没回来,派人去找,毛都没找着一根。再往后边城大裂缝开了,所有人的眼睛都往那边看,这事就搁下了。”
他抬起头来看陈默。
“他在门里头待了十七年,都说了什么?”
陈默把陈守拙交代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铜牌上的字。陷阱石板。门里头那位让他选的“拽”和“看”。陈守义的十七年帖子。还有那句“来者若姓陈,替我坐三年”。
郑老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转了个角度,茶凉透了,他才重新开口。
“守拙有个弟弟,叫守义。这事我知道。”郑老把凉茶一口闷了,“当年守拙走的时候,守义还跟着他跑腿,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守拙没回来,守义来找过我,问能不能让他接手他哥的线。我当时没应。”
“为什么?”
“因为守义这个人,脑子活,心太热。干守夜这一行,心热的人容易把自己烧进去。”郑老叹了口气,“后来他就走了,再没联系过团里。我当他是死了心,改行了。没想到……”
“没想到他递了十七年帖子。”
“没想到他递了十七年帖子。”郑老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十七年,他一个字没往团里递,一个人把这条线扛下来了。这孩子……”
老头没把话说完,摆了摆手,把话头转开了。
“不说这个。守拙说六十个钟头之后门里头那位会试一次往外推,这个时间准不准?”
“他人在夹层里,门一挤他那边就塌一块。他拿塌的尺寸反推的,误差顶多一两个钟头。”
“也就是说,咱们满打满算,还有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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