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身之前,陈默把京城的摊子一样样交了出去。
老周管日常调度,阿岚继续盯弧线图那五处落脚点,方联络官负责对外传话。
“木哥,你这次走,多长时间?”老周问。
“快的话十天,慢的话二十天。”
“要是二十天还没回来呢?”
“那就按我交代的办。”陈默拍了拍他的肩,“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该怎么办你心里有数。”
老周没再说话,只是把账本翻得哗哗响,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交代完了,陈默趁着夜深人静,独自把那枚旧印贴在掌心,往那道门的方向又探了一次。
这一次,门回了他。
不是错觉。那道隔着整片界外来路的沉门,在他探出去的感知触到的一瞬间,微微侧了侧,像一个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兽,在黑暗里慢悠悠地把耳朵转向了门外。
陈默心里一凛,但没有收手。
他把感知顺着门缝的边沿往里推了一寸。
只一寸,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那股气息太重了,重得像是整片南海的水全压在他一个人肩膀上。他觉得自己的感知像一根面条,被人摁在砧板上,随时可能被一刀切段。
但他没退。
他咬着牙把感知又往里推了一寸。
然后摸到了那样东西。
门后头不只是空与暗。在那道门的内侧,压着一层极淡、却极熟悉的旧痕。
像是有人在很久很久以前,顺着这条深路一路摸到过门边,在那道门上留下了一枚几乎被岁月抹平的印记。
那印记的气息,和他十七年来每一次封缝时心头悬着的那股旧意,一模一样。
陈默的手从旧印上松开了。
他坐在灯影里,很久没有动。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那印记是谁留的?
他这十七年守夜,从边城大裂缝一路封到海外大缝,他以为自己守的是第一道口子,以为自己站在最前线。
可这道门告诉他,早在他之前,就有人来过。有人摸到过这道门边,留下了印记,然后又退了出去。
或者,没能退出去。
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把阿岚那张弧线图从暗格里取出来,重新看了一遍。
五处旧废墟,五个落脚点,一条被岁月封死的旧路。那位“老主顾”顺着这条路摸了一年,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