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感知,就能让人虚脱。带人下去,到时候是探门还是救人?我一个人,进退都快。”
“可你总得有个照应。”
“照应?”陈默想了想,“你这么说也对。这样,你把阿岚叫来。”
老周眼睛一亮,以为他改主意了。
阿岚来了之后,陈默从帆布包里掏出纸笔,唰唰唰写了一张单子。
“第一,我下去之后,你每隔两个时辰往深沟方向发一次脉冲信号,频率用咱们团里老暗号。收到回复就说明我还活着,没收到就继续发。第二,如果连续六个时辰没回复,你就启动紧急预案,通知凯特派潜器下来找我。第三——”
他顿了顿,把单子递给阿岚。
“第三,要是我真回不来,守夜团交给老周。你辅佐他。别推,你行。”
阿岚接过单子,看了半天,抬起头来。
“木哥,你这单子写得跟遗嘱似的。”
“本来就是遗嘱。”陈默咧嘴一笑,“提前写好了,省得到时候抓瞎。”
阿岚把单子折好,塞进口袋里,没再说话。但她转身出去的时候,陈默看见她抹了一把脸。
老周又从兜里掏出一枚拇指大的铜哨,磨得锃亮。
“回头万一……你就吹。阿岚在岸上留了条快艇,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听见哨声就往深沟方向靠。”
陈默接过铜哨,看了看,塞进贴身口袋里,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行了,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下去串个门,聊两句就回来。”
“你跟谁聊两句?”
“门后头那位。”陈默把帆布包甩到肩上,“人家递了一年的帖子,我不去回个礼,说不过去。”
临出门前,他又折回来,从桌上抓了一把花生塞进包里。
“习惯了。”他说,冲老周咧嘴笑了一下。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待了小半年的院子。老槐树还在,树下那张石桌还在,桌上那碟花生还没吃完。
“老周。”
“嗯?”
“那碟花生别扔。我回来接着吃。”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巷子深处的晨雾里。
同一时刻,大洋那边,联合情报中心。
凯特的声音从加密频道里传出来:“木先生,我们的声呐昨晚又捕捉到一次异常。跟十七天前那段信号同一个频率,但强度翻了四倍。位置没变,还在深沟交汇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