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里领,而是一路拐进了一条老街深处,停在一座看着极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前。
推门进去,院里早坐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就着一碟咸菜喝粥。见陈默进来,也不起身,只抬了抬眼。
“守夜人老木?坐,先喝口粥。”
陈默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真就盛了碗粥慢悠悠喝起来,愣是没先开腔。
粥是小米粥,熬得稠,配着一碟酱黄瓜,一碟咸鸭蛋。陈默喝了两口,心说这粥熬得不错,比我当年在大排档后厨偷喝的那锅强。
那老者见他这副沉得住气的模样,眼底先掠过三分赞许,搁了筷子。
“边城一战,名不虚传。今儿就咱们俩,敞开聊聊。我代表不了谁,就是先探探你的底。”
陈默这才放了碗。
“我的底很简单。我守夜守了十七年,守的就是那群没人守的人。您要是同路人,咱多的是话聊。您要是来替我定名分的,那是白费了这碗粥。”
老者闻言,先是一愣,继而竟抚掌大笑起来,直笑得那院里扫地的伙计都探头张望。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有人,拿我这一碗粥谈名分。”
陈默心说,那是您没碰上我这样的。搁以前我在大排档洗碗的时候,一碗粥我能给您聊出花来。
他面上不动声色,又盛了一碗。
“郑老,您这粥不错。再来一碗不介意吧?”
郑老笑得更厉害了:“喝,管够。小张,再给客人添碟咸菜。”
那个自称“代表不了谁”的老者,其实来头不小。方联络官事后私下跟陈默交底,说这位姓郑,是京城议事堂里坐得近前的一位老人,多少桩惊动天下的大事,都要过他那里一道手。
陈默只笑笑:“我知道。那碗粥的咸淡,够我品出他分量了。”
“那您品出什么了?”
“咸淡适中,不急着让我表态。说明他还没拿定主意,先探探路。这种人好打交道,因为他讲道理。不讲道理的那种,一上来就给你下马威,粥都不给你喝。”
方联络官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说:“木队长,你这看人的本事,比你的雷法还吓人。”
“雷法是保命的,看人是吃饭的。两码事。”
真正让陈默留意的,是郑老话里那层客气底下藏着的试探——对方想知道,这个老木究竟是想借编制生出更大的势,还是真就只想着守一盏灯。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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