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边关带兵的时候……有没有那种时候?”
男人皱着眉头。
“就是你看着手底下的人冲上去,而你自己只能在后面等着,什么都做不了?”
“有,”
方絮答得很快,直视着眼前人。
“每一次。”
路昭抬眼。
“边关打仗,主帅是在后面看着的人。”
方絮继续道:
“你要看着最前头的去死,然后再算好距离、算好时机、算好伤亡——再派下一批人上去……你觉得那比我昨晚好受吗?”
路昭没说话。
方絮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昭,别逼自己一夜之间变成另一个人。”
他与他错身而过,他们本非敌手。
“你本来就能走到那里……只是你以前走得太慢了,而现在你知道要快,那就够了。“
“只要还记得拔剑……记得握紧它……就是好事。”
路昭在原地低头,剑柄上缠的布条已经被汗浸透了,上面还残留着昨日没洗干净的血迹。
“下次,我会更快。”
……
休养生息两日,再度启程。
沈药之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裳,头发也重新束了——方絮替他把白发全部拢到头顶,用那截断梅枝固定,盘成一个干净利落的丸子髻,便再没有一缕银白发丝垂到肩头来。
帷帽戴上之后,青灰色的纱幕垂下来,遮住了他整张脸,只留一个隐约的轮廓。
路昭在旁边看了半天:“……沈兄,你这样好像话本子里那种世外高人。”
“我本来就是。”
沈药之的声音从纱幕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笑。
“高人头发白得不均匀。”
方絮在旁平声补了一句。
沈药之不由朝他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尽管隔着纱幕看不清表情,但那股熟悉的味道已经回来了。
“方指挥使,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方絮没有理他,把最后一卷行李甩上肩头往外走,此处正在武陵山底,寻近切入密林便是更多的山路,故而不用马驴。
胡为霜就站在院子门口等着。
离开桐柏镇前,四人还去看了那个中毒的孩子。
对方喝了沈药之留下的一剂青蚨散解药,青纹已经退了大半,烧也退了。
他就坐在药铺的门槛上,裹着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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