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转交左蓝。北平特务机关档案库已经核准,宏文印刷社排字工马文祥系敌特青蚨二号暗桩!老王叔吐出的缺角字粒就是铁证!马文祥在西城大石桥胡同七号私设安全屋,身上有影人签发的密令。”
老掌柜捏紧蜡纸,神情凝重:“印刷社是北平暗门最重要的宣传咽喉,马文祥这个叛徒若不除掉,整个北方局在北平的交通线随时可能崩塌!”
“不仅要除,而且要借刀杀人。”
余则成目光冷冽如铁,“影人虽被软禁西山,但他私下发展的二十余名外勤死士仍潜伏在城内,正急于寻找共党机关戴罪立功。通知左蓝,给马文祥喂一份经过伪装的假撤退路线,把影人的残部引向前门东兵马司日伪警备区,让他们自相残杀!”
老掌柜眼中精芒大盛:“好计策!引蛇出洞,一箭双雕!”
“这坛酱菜给我装好,车里有特务盯梢。”
余则成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官僚口吻,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十元法币拍在坛盖上,“动作利索点,吴太太还等着下饭呢。”
“好嘞!客官您拿好,保准合站长太太的口味!”老掌柜提过一坛封好红布的酱菜,恭恭敬敬将余则成送出了店门。
与此同时,北平西四牌楼,义和祥棺材铺地下避难所。
地底深处的排气孔缓缓抽动着空气,一股淡淡的生石膏粉与来苏水气味在昏黄的马灯下流转。
左蓝身穿一件粗布蓝衫,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手里正握着特科联络员刚刚冒死送进来的蜡纸情报。
在木床边,面色苍白的老王叔靠在棉被上,手里摩挲着那枚半月形缺角的铜字粒,老泪纵横:
“左蓝同志……老马跟我同在印刷社干了整整五年啊!当年大扫荡,他一口窝头分我半个,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为了五百块关金券,就把全厂同志的性命卖给了铁狮子胡同!!”
左蓝伸出坚毅有力的手掌,轻轻按在老王叔颤抖的肩膀上,声音冰冷而坚定:
“老王叔,革命的道路从来不会是一帆风顺的,泥沙俱下,烈火才能炼出真金。深海同志已经从敌人心脏内部送出了绝密判词,叛徒必须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左蓝转过身,对身后的特科行动队长低声下令:
“通知短刀班!今夜按照深海同志的方案,启动引蛇出洞计划!第一,宏文印刷社全员携带底版于入夜前撤入西四暗门二号地宫;第二,把带假情报的路线图‘无意’落在老马的排字台上;第三,待敌特扑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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