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赵秉忠在被剥皮抽筋之前,会不会顺嘴把这张盖着康少将私章的领条,当成垫背的供词咬出来?”
扑通一声!
康介民双腿一软,竟然当场瘫跪在茶几旁的羊毛地毯上!
“余老弟!则成老弟!救我!看在同党为国的份上,救救老哥!!”
康介民哪里还有半点少将特派员的威风?他一把抱住余则成的膝盖,涕泪横流,“这批柴油……当初是赵秉忠逼着我盖的章啊!他说前线需要应急机动,分润了一半金条送到我寓所……我一时糊涂受了他的蛊惑!今天早晨搜查印筒的事,也是赵秉忠硬拉着我干的!戴老板要是知道这四十桶柴油的事,我连去西山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是拉到后院打靶啊!!”
看着脚下痛哭流涕的康介民,余则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但脸上的神色却愈发显得温和宽厚。
余则成伸手将康介民从地上搀扶起来,按在沙发上,又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递过去:
“康副处长,快请起。大家都是党国栋梁,戴老板跟前的红人,只要心往一处想,天大的窟窿,也能补得平。”
康介民抓着手帕擦着脸上的冷汗,急忙表忠心:“则成老弟!只要你能帮老哥把这道索命符抹平,以后老哥就是你的一条狗!你说往东,老哥绝不往西!”
余则成微微一笑,压低嗓音道:
“这很简单。这四十桶柴油,在北平总台的旧账本上,虽然是从德胜门三号库提出的,但具体流向,只有保管员和赵秉忠清楚。只要吴站长在特别督察组的重新核算清册上大笔一挥,将这批油料列支为‘特别督察组平津机要巡防特种备用油’,性质就从私吞倒卖,变成了公家备料。不仅无罪,反而说明康副处长治军有方、未雨绸缪。”
康介民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狂喜过望:“能……能这么做?!吴站长肯点头?!”
“吴站长那边,只要我一句话,自然没有问题。”
余则成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不过……康副处长,既然要向戴老板证明督察组的整肃决心,赵秉忠私下经营的那些烂摊子,就必须有人站出来彻底清剿。赵秉忠在北平城里背着局本部私自养着一批外勤死士和暗桩,连戴老板都不知道名单。这份名单……康副处长手里应该有底吧?”
康介民身子猛地一震。
他看着余则成那平静而深不可测的面容,终于彻底明白过来,这位看似文弱的机要处长,手段究竟狠辣老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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