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松木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与现煮咖啡的香气。
戴笠一身剪裁得体的特级上将军服,胸前佩戴着数枚耀眼的勋章,正坐在长桌尽头的皮椅上,一边用银汤匙轻轻搅拌着白瓷杯里的热咖啡,一边听着吴敬中汇报特别督察组接管北平各外勤站点的安排。
吴敬中神采奕奕,昨夜戴笠的赏识让他彻底摆脱了贪腐被查的恐惧,说话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三分:
“局座,津浦、平汉两条动脉如今统归督察组调度,则成昨夜连夜赶出了平津三线联动的电讯应急方案,只要按这个章程办,华北各地的共党电台,不出一个月,就会被挤压出主要干线……”
话音未落,会议室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重重撞开!
“报告局座!属下有十万火急的通共绝密物证呈报!事关督察组核心机要,刻不容缓!!”
伴随着一声近乎嘶哑的狂吼,影人猛地冲了进来。
他的头上还缠着昨天被戴笠茶杯砸伤的白纱布,纱布上渗着点点暗红血迹,整个人眼眶深陷,布满血丝,神情因极度的狂热与孤注一掷而显得狰狞扭曲。
在他身后,跟着神色紧张的督察处副处长康介民,以及一名金发碧眼、提着两只黑色皮箱的洋人,正是北平德国礼和洋行的首席化学分析技师,汉斯。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戴笠手中搅拌咖啡的银匙轻轻一顿,在骨瓷杯沿上磕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戴笠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那双鹰隼般深邃森寒的眸子里,缓缓掠过一丝令人如坠冰窖的阴霾。
“放肆!”
戴笠身后的贴身秘书贾廷当即拔枪,厉声喝道,“特别督察组闭门议事,谁准你擅闯的?!”
吴敬中更是脸色骤变,肥硕的脸颊肉狠狠抖动了一下,怒视着影人:“赵秉忠!你昨夜才被局座撤了组长职务,勒令闭门思过,今天大清早带着洋人闯进统帅行辕,你到底想干什么?!”
影人根本不理会吴敬中的怒斥,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戴笠跟前,双手高高托起一只垫着白绒布的托盘:
“局座明鉴!属下并非擅闯,而是抓住了潜伏在咱们党国心脏里的大鱼!昨夜属下指派技术人员例行检查六国饭店行辕防务,在机要处长余则成的贴身公文黄铜印筒底座内,当场起获了共党特制的暗红印泥纤维!”
影人指着托盘上的蜡纸包,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变形,“这种印泥是用延安特产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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