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支试管滴入无水乙醇与稀盐酸,汉斯用试管夹夹着在酒精灯上缓缓加热。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连众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吴敬中紧张得两只手死死抓着裤缝,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十秒钟过去。
试管内的液体在沸腾中,并没有析出草药特有的茶褐色植物絮状沉淀,反而呈现出一层极其纯净、耀眼夺目的金红金属光泽!
汉斯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凝重地拿起滴管,向第二支试管滴入氨水与硫氰化钾试剂。
试管内瞬间泛起浓郁醇厚的深血红色,且伴随着一股极清幽雅致的檀香与老蓖麻精油香气,在会议室内缓缓散开,哪里有半点所谓的草药陈醋酸味?!
汉斯直起身子,用生硬的中国话对戴笠说道:
“报告将军阁下。经过化学定性分析,这绝不是什么有机植物草药印泥,而是纯度极高的高品质天然硫化汞矿石,也就是中国传统的顶级昌化老朱砂,混合了天然精炼植物精油与天然艾绒。这种化学反应极其稳定,是典型的贵族级高档文书印油,在国际市场上极度昂贵,与叛乱分子的土制劣质草药墨水没有任何共同点。”
影人如遭雷击,整张脸瞬间惨白如死灰,疯了一般扑向显微镜:“不可能!绝不可能!显微镜呢?!底座凹槽里有五角星!他盖过共党的大印!!”
汉斯皱着眉,将铜筒底座卡在显微镜载物台上,调准焦距,随后退后一步。
戴笠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俯下身,透过蔡司目镜冷冷注视了数秒。
片刻后,戴笠直起身子,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坚冰。
余则成适时走上前,神态恭谨而沉稳地递上一份泛黄的折角公文:
“局座明鉴。这只备用铜筒是天津站工场专为华北极寒气候特制的防伪公文筒,底座深处之所以呈现对称切角,是因为机械车床在铣削内螺纹时预留的五道防滑导流槽,用以排出多余油墨,在特定角度看确实有些类似星芒轮廓。至于底座内的昌化老朱砂印泥……”
余则成转头看了一眼吴敬中,语气极为真诚,“那是民国三十一年,站长体恤机要室在严冬打印困难,特意从局本部拨付的特种防冻津贴里采买的极品昌化朱砂,专供机要室盖印调兵与特别军饷密令。发票存根与站长亲笔签批全在此处,一查便知。”
余则成这番话,不仅将技术疑点解释得滴水不漏,更在戴笠面前把吴敬中“体恤下属、严谨治政”的形象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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