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营生不易,些许薄银,权当补贴灯火辛苦,足下无需推辞。”
书生捧着银两,依旧满心遗憾,目光频频回望案上词笺,眼底满是惋惜叹惋,口中连连自语:“好字好词,千古绝韵,此生不知何时方能作出这般风骨佳作。”
徐文楷不再多言,小心翼翼收起那张墨笺,妥帖折好纳入袖中,唯恐不慎损毁,随即抬手轻拉秦浩然衣袖,轻声道:“姐夫,时辰不早了,咱们归府吧。”
秦浩然闻言,抬眼看了看天色:“也好,走吧。”
二人转身并肩,辞别街边字摊,顺着街市,踏路归府。
两人谁也没有留意,身后十余步处,有三四个身影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
目光始终在徐文楷方才放过银子的那只袖口上。
这几人皆是北城坊间出了名的惯偷扒手。方才徐文楷在字摊前掏银子时,便已落入几人的眼里。
更让几人眼热的是徐文楷随后珍而重之纳入袖中的那幅墨笺。能让一个富家公子如此上心的,必不止寻常字画。
几人一路尾随,路过一条窄巷口时,为首那人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另两人便放慢步子。
而这一切,秦浩然与徐文楷浑然不觉。
行至一处巷口,恰逢市集散场,人潮涌动,几个闲汉混在人群里,看似随意地挤过来,手法却极老道。
一人侧身挡在秦浩然身前,装作被人推了个趔趄,伸手便去扶他的胳膊。
另一人从徐文楷身后擦过,袖口的刀片一闪,悄无声息地划开了他的袖底。
还有一人在旁边高声叫嚷,引开两人的注意。
不过是一错身的工夫,几人便已隐入人群,消失不见。
待二人走出拥挤的巷口,秦浩然只觉得袖中一轻,起初以为是错觉,伸手一摸,袖中银袋已不翼而飞。脸色微变,回头望去,巷口人来人往,哪里还找得到那几张面孔。
徐文楷也感觉少了些重量,伸手去摸自己的袖子,这一摸,才发现袖底被划开一道细口,银袋没了,连那手写词笺,也一并不翼而飞。
“我的词笺……” 转身就要往回追。
秦浩然一把拉住徐文楷:“站住,追不上了。”
“那可是…那可是姐夫的手迹啊!”眉宇间满是懊恼气急,全然没料到京城重地,竟有如此猖獗的扒手宵小。
秦浩然没有答话,只是站在巷口,目光扫过涌动的人潮。
自己立身官场数十年,历任京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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