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旁,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周秀娘抱进怀里,拼命去堵她胸口那个不断往外冒血的窟窿,可鲜血却怎么也堵不住,顺着他的指缝一直流。
“秀娘!秀娘你撑住!我去叫大夫,我这就背你去找大夫!!”
这个三十七岁、受尽欺凌都没掉过一滴泪的铁打汉子,此刻却已经泣不成声。
周秀娘躺在他的怀里,瞳孔渐渐开始涣散。
“不...不疼了...当家的,别哭...往后...没人再拖累你了...好好...活...”
李成跪在血水里,一动不动。
一阵马蹄声顺着泥巷由远及近,十几名手持火把长刀的绿林士卒,正沿着街巷追杀那伙溃逃抢掠的官兵。
几个跑在巷子里的官兵还没来得及逃出巷口就被追上,被手起刀落砍翻在地。
领头的绿林军官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山东大汉,他举着火把往李成家敞开的院门里一照,不由愣住了。
根本不用问,只看了一眼这屋里的惨状和地上那四具官兵尸首,走南闯北的汉子便立刻明白了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身后几名绿林士卒也收住了刀,面面相觑。
“喝--呸!!”
络腮胡汉子看了一眼那些死尸,吐了口唾沫,破口大骂道:
“直娘贼的狗官兵!在街口迎着爷爷们的刀连个屁都不敢放,转过头来朝老百姓挥刀子,倒比咱们绿林人还会做强盗!”
骂完这一句,络腮胡大汉转过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纹丝不动的李成,眼底闪过一丝敬佩。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往后头一摸,解下一只麻袋,单臂一振,隔着院门扔了进来,砸在泥地上散开一角,露出里头白花花的新收粟米。
“汉子,宰了四个官兵,你有种!”
络腮胡汉子抱了抱拳,沉声道: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这袋从郑家仓里抢出来的新粮,你拿着,给屋里嫂子换口薄棺材体面下葬!”
“这狗娘养的朝廷和五姓七望,从来没把咱们穷苦人当人看!你要是在这吃人的城里头活腻歪了,出城往东去大野泽,或者往北上太行山,报我黑云营孙大胡子的名号--绿林三十六营,随时有你一碗酒喝!弟兄们,走!”
长刀一扬,绿林士卒卷起一阵夜风,顺着长街快步远去。
火把的光亮渐渐消失在巷口。
李成依旧跪在原地。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妻子,又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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