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拿...这是我家的粮!你们是官军,怎么能抢百姓的东西...”
周秀娘拼尽力气抱住那名官兵的手臂,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嘶--!烂肺的臭娘们,找死!!”
那官兵吃痛之下勃然大怒,左手一把揪住周秀娘的头发将她从炕上拖下来,右手那柄钢刀毫不停留,一刀捅进了周秀娘的胸膛,随即飞起一脚,将她连人带血踹倒在了院门口的门槛旁!
而就在这一刻。
李成刚好一步跨进院门。
火光映照之下,他看着那个与自己相依为命十五年、刚刚还温声劝他自己留口吃的女人,就那么胸口插着刀,倒在门槛边的血泊里,一双眼睛绝望地望着自己,喉咙里只剩“嗬嗬”的漏气声。
时间在这一刹那好像静止了。
李成脑子里那根绷了三十多年,名叫“王法”与“隐忍”的弦,在这一瞬间,“啪”地一声,断得干干净净。
“哟,李驿头回来了?正好,省得爷们再去...”
站在屋门口的赵班头看清冲进来的是李成,脸上刚露出一抹狞笑,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李成抬起来的那双眼睛。
赵班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根本不像是一双人的眼睛--眼白完全被血丝染成了赤红,里头只剩下了滔天的恨意与疯狂!
“杀了他!”
赵班头吓得魂不附体,尖叫一声挥刀便砍!
李成不闪不避,迎着刀锋撞进赵班头怀里,左肩挨了一刀,可他好似没有痛觉一般,双手抡起门杠,照着赵班头的脑袋一棍砸了下去!
“咔嚓--!”
门杠折断,赵班头半边脑袋直接塌陷进去,红白之物溅了一墙,屋里剩下的三个官兵吓傻了,刚要举刀扑上来,李成已经一把从赵班头手里夺过腰刀,欺身撞进窄小的土屋!
二十二年在马背与荒野上磨炼出来的搏杀本能,爆发了出来!
一刀劈断第一名官兵的脖颈,反手一肘撞碎第二名官兵的喉骨,紧接着飞起一脚将最后一个吓破胆想往窗外爬的官兵踹翻在地,扑上去骑在对方背上,双手握着刀柄,一刀、两刀、三刀...发疯一般狠狠扎进那身大乾官兵的号衣里,直到身下的尸首彻底烂成一滩血泥!
“当...当家的...”
门槛边,传来一声呼唤。
浑身浴血的李成猛地一颤,手里的钢刀掉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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