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之外,半点实事不管,关中大族推他出来,摆明了是想找尊泥菩萨过去供着,好让关中和中原的世家继续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果不其然,关中官员的话还没说完,几名在江南战败中丢了老家基业、正急着想让朝廷筹集军饷反攻江南的江东籍官员立刻就坐不住了。
一名江东出身的言官当即出列反驳:
“陛下,臣以为此议大谬!更始司是为了救急图存、充实太仓而设,岂可委诸优柔养老之臣?郑大人年事已高,怕是精力难支。臣举荐户部右侍郎周大人!周大人素善理财,若由他执掌更始司,立刻就能严查北方与关中各州县历年拖欠的赋税,为淮南大军筹措粮饷!”
“此言差矣!周侍郎是江南人,哪里知道北方农桑的艰难?今年黄河决口,中原和河北各州县本就元气大伤,要是让周侍郎跑去严催苛敛,岂不是要驱北方黎庶尽从流寇?”
山东与河北籍的几名郎官立时出列相争。
而在另一侧,都察院与六部的十几名清流言官则是互相递了个眼色,由一名向来以清流自居的御史出列高声道:
“陛下,更始之要,首在激浊扬清,整顿风纪!臣以为,当由都察院副都御史兼领更始司,先自六部九卿近三载之铨选考功查起,尽黜昔日钻营附势之辈,方合更始之本意!”
一时间,大殿之上争论四起。
关中派想推个老好人上去把事情糊弄过去;江东派想拿着鸡毛当令箭去搜刮北方;地方世家派死死护着自家地盘;而清流言官派则绝口不提钱粮田亩,满脑子只想借着更始司的名头去抢吏部的考核权,好打压异己。
站在百官最前排的右相严淞,冷眼看着底下这群吵得面红耳赤的官员,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够了!”
严淞跨出队列,一声沉喝,震得正在争吵的十几名官员齐齐一滞,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他冷冷扫了那群各怀心思的官员一眼,转身面向御座上的小皇帝,双手执笏,沉声奏道:
“陛下!考成更始司,是左相在亲政大典那日呕心沥血奏请设立的!其一是为了严查政事堂与六部政令的执行期限,改掉各部推诿扯皮的旧弊;二是为了核实天下财赋、裁减冗官冗费,替前线将士筹集续命的军饷!这是一桩要任劳任怨、得罪满朝权贵的苦差事!”
“似方才诸臣所荐,不是明哲保身的老朽,就是心存门户私见的党人!若将更始司付于此辈之手,不出三月,新政必沦为党同伐异、具文塞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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