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谈!”
龙椅上,小皇帝眨了眨眼:“那依严卿看,满朝臣工之中,何人堪当此任?”
严淞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开口吐出了一个名字:
“臣,举荐政事堂黄门侍郎--夏涟!”
此言一出,满殿文武全都愣住了。
莫说是刚才还在争抢的各派官员面露错愕,就连站在前排的户部尚书孙延、兵部尚书王崇等人,也都有些惊讶地看向严淞。
满朝堂谁不知道,夏涟是左相温言一手从御史台提拔进政事堂的学生?
过去这几年,温言和严淞在政事堂里因为性格和政见不同,没少闹出矛盾。如今温言病危不起,政事堂的大权由严淞一个人独揽,按官场上的常理,严淞这时候不趁机打压温言留下的人、换上自己的亲信就不错了,怎么反倒会主动站出来,把考成更始司这么要紧的位置,推到温言的学生头上?
面对满殿惊疑的目光,严淞冷哼了一声,根本懒得解释。
他是跟温言脾气不合,每次想要动兵都被温言给按下去,可他严淞争的一向是国事,不是私怨!
这一个月独自掌管政事堂下来,严淞算是彻底体会到了温言当年的难处--底下六部的那些官员,一个个嘴上答应得好听,一到真要掏银子、办实事的时候就千方百计地拖延,如果不找一个不染门阀因果、不畏权贵冷眼的孤直之人盯死政令考成与钱粮度支,就算前线有百万大军,也要被后方这群蛀虫拖垮!
放眼偌大长安,论及家无余财、孤介刚直,敢将满朝权贵连同当朝宰相都一起在奏疏上骂的,除了夏涟,还能找出第二个来么?
“夏涟虽然资历尚浅,但当年做京畿县令时考评上上,升任御史后直言敢谏、不畏强权,在政事堂做黄门侍郎这一年多,也最清楚中枢公文流转的弊病;上次乾清门迎驾,更是拼死挡门,忠心可嘉!”
严淞对着天子躬身道:“更重要的是,夏涟背后没有世家牵绊,没有党羽私心!臣请陛下擢升夏涟为考成更始司主官,仍兼黄门侍郎衔,直属政事堂,总管更始司一切事务!”
宝座上,小皇帝一听“夏涟”这个名字,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乾清门外那个满脸是血、叩首泣奏的年轻官员模样,眼睛顿时一亮。
少年天子对殿下那些结党钻营的世家老臣本就心存戒备,唯独对夏涟这等孤直赤诚之臣大有好感,当即抚掌赞道:
“严卿所举甚合朕意!夏涟忠心耿直,朕也信得过他!那便授夏涟为考成更始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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