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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
从八月二十七攻破成都,到今日十一月初武阳与涪陵两处最后的叛乱扑灭,短短两个月的时间!
这位年轻的州牧就这般安安静静地坐镇在成都城中央的王府之内,一面压住成都城内的百年世家与王府旧臣,一面有条不紊地调度着后方赶来的数百文官接管州县;
而随着他案头的一道道军令飞出成都,水师舰队顺着岷江、沱江、嘉陵江浩荡南下,陈平与向义的蛮军封死了西山群羌,至于那些以为山高皇帝远、妄图据城作乱的王府死忠与地方豪强,甚至都没能掀起多大的浪花,便被陆沉统率的百战精锐一路碾过去,扫荡得干干净净!
顾怀从座椅上站起身,负手走到东侧墙上那幅巨大的《益州九郡山川舆图》前。
立刻有殿中文吏快步上前,提笔将舆图上仅存的武阳与涪陵两处,涂成了代表归附的朱红色!
看着舆图上从北面的汉中秦岭,一直延伸到南面大渡河、东面三峡的整整九郡之地尽数化作一片赤红,与东边的荆襄九郡彻底连成了一整块广袤无垠的版图,顾怀心弦终于是松了下来。
外人只看到他年初自汉水誓师,大半年间连克南阳、汉中、三峡、剑阁,马踏成都,赢得何等摧枯拉朽、风光无限。
可唯有顾怀自己心里清楚,这一路走来,其实多少还是有些冒险的。
当初大军主力尽数填入巴蜀群山大江之中,水陆战线拉长数千里,他日夜忌惮的无非就是两件事--
其一,是北面关中朝廷不顾一切地调集陇右与京营的精锐越过秦岭南下,趁着荆襄主力被剑阁和三峡拖住的当口,在汉中或者襄阳北面与他展开生死决战;
其二,便是留守的荆襄大本营或是荆南四郡生出什么变故,引得江南反贼或者江淮官军趁虚而入,致使远征在外的大军首尾不能相顾。
好在,这一路走来,他每一步都走得足够扎实。
恤民令的推行让百姓欢颂,江北的统治稳如泰山,他的夫人陈婉又亲自坐镇荆南,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且在萧平当初一年的高压镇抚后开始施行仁政,彻底收拢荆南民众之心,南阳那边有忠诚果敢的杨震亲自看守方城这座北大门,顾怀亲自坐镇宛城的那几个月更是将刚打下的南阳梳理完毕;
而到了成都之后,借着州牧名头和伐蜀檄文,尤其是靠李煊宸的金印招抚各郡的策略更是收到了奇效,让蜀地八成以上的城池望风而降,省去了无数攻坚流血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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