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江山方有一线真正的中兴生机!!”
一番话,掀起了轩然大波。
谁也没想到,温言在掀翻了慈宁宫之后,抛出来的居然是一把要砍向整个世家官僚集团既得利益的革新大刀!
可偏偏在刚刚被顾怀逼得连圣旨都写不下去的羞愤时刻,在场没有一个人敢跳出来反驳温言这番救亡图存的大道理。
礼部尚书陈佺目中幽深,竟是在旁赞道:“穷则变,变则通,老臣附议左相更始之策。”
龙椅上的小皇帝听得双目发亮,思索片刻后,竟也连连点头,大声道:“温卿说得太好了!朕刚才在乾清门就说过,不能看着大乾江山继续这般下去!所有军国方略、还有这个考成更始司,朕全都准奏,全依温卿、严卿和诸位爱卿商量好的办!”
从上殿到现在,整整大半个时辰,无论是诛杀首恶、收缴内帑、不株连无辜,还是三路边防定调、设立更始司,小皇帝几乎是重臣们奏一条、他就痛痛快快地准一条,连半点磕绊都没有。
殿下的文武百官看着上面那个言听计从的少年,虽然对温言今日态度变化,乃至突然提起的变革之路有些忧虑,但心头对于皇权的顾虑终于是彻底打消,人人脸上都露出了笃定从容的微笑。
眼看着今日大朝会就要在这君臣相得的圆满气氛中散场。
都察院左都御史贺清源上前一步,准备给今日的拨乱反正画上最后一个句号,拱手含笑奏道:
“启奏陛下,如今朝纲已正,百废俱兴,老臣尚有最后一事奏请。那‘内缉事厂’一职,本非太祖开国旧制,实乃前些年慈宁宫为监控外廷、罗织冤狱而私设之弊政!今逆宦曹化已诛,老臣恳请陛下明降圣旨,彻底裁撤内缉事厂,焚毁其大狱刑具,并将司礼监一应批红章奏权限交由政事堂监管,择老成恭谨之人为司礼监掌印,以绝阉寺干政之根!”
“臣等附议!恳请陛下裁撤内缉事厂,严束司礼监!”
底下几十名御史言官齐刷刷跟着躬身,只等着小皇帝像前面二十几次一样点头说个“准”字。
然而。
这一次,坐在宝座上的小皇帝,却忽然停下了点头的动作。
他眨巴了两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转过小脑袋,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站在丹陛角落,面对朝堂议政插不上半句嘴的魏佞忠。
顿了几息之后,小皇帝转回视线,看着阶下的满朝文武,依旧是用那清脆稚嫩的童音开口说道:
“贺卿说得极是,曹化那样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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