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爱卿,朕年纪不大,今日才刚刚跟母后分开搬到前头的乾清宫来。乾清宫那么大,伺候的宫人太监有好几千,好多都是以前母后和曹化留下来的人,朕连他们的脸都认不全...要是连内厂也没了,魏伴伴手里头也没点管人的权力,万一今天夜里宫里头还有曹化的同党摸进乾清宫来想害朕,诸位爱卿那时候都已经散朝回家睡觉了,谁来护着朕呀?”
小皇帝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目光依次掠过前排的温言、严淞与陈佺,软绵说道:
“方才那些给张承恩定罪、把内帑搬去户部、还有三路边关怎么打仗、设立更始司的大事,朕不是全都听两位相公和诸位爱卿的了吗?朕一句话都没跟爱卿们争呀。”
“再说了,魏伴伴又不是曹化,他最胆小、最听朕的话了,朕就是想让他替朕看个门、把宫里那些坏人查清楚,好让朕在乾清宫能睡个安稳觉...等过些年朕长大了、胆子也大了,再把内厂撤了,难道连这点小事,诸位爱卿也不肯依朕么?”
太极殿上,无人回应。
那些正准备引经据典继续死谏的言官们,被小皇帝这一番“国家大事我都听你们的了,这点小事你们就该听我的”的童言童语,堵得一脸茫然,竟是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了!
这还怎么开口顶回去?!
刚才政事堂和六部提出的所有军国大策、所有抄家并库之议,人家小皇帝确实连半个“不”字都没说,从头到尾全都乖乖点头准了!
现在人家一个才十一岁的孩子,刚刚跟亲生母亲翻了脸搬进空旷陌生的乾清宫,只是因为害怕,想让自己唯一信任的救驾伴读太监拿着司礼监和内厂的牌子看家护院。
如果他们这群外朝大臣在天子亲政的第一天,连小皇帝这点请求都要强行剥夺,那传出去岂不是当场坐实了刚才太后在乾清门骂他们想要“架空幼主”的说法?
更何况,这小祖宗要是生了气发了火,撂挑子转身回后宫,不干了怎么办?
别说这不可能--天下大势如今都取决于这小祖宗的一个心意!而他还是个孩子!
站在文官班列最前方的左相温言、右相严淞、六部尚书,乃至后面的夏涟陈识,在这一刻全都抬起头,看向金阶之上那个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小天子。
一股寒意,顺着这些重臣的脊梁悄然爬了上来。
...这真的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直到这一刻,这些在宦海沉浮的老狐狸才猛然回过味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