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王尚书、贺总宪无罪受缚于宫道,今日吴尚书、赵少宰又因阉竖一纸罗织伪供,当殿受辱于金阶?!”
“唇亡则齿寒,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今日诸公若畏刀避祸、默然退去,待奸宦罗网织成,满朝清流皆为俎上鱼肉,大乾两百年衣冠礼乐,必将断送于我辈之手!”
众人一时之间俱是不知道这位黄门侍郎打算做什么,但也默默听了下去,然而夏涟越说便越激昂,转身指向北面后宫的方向,朗声道:
“方才太极殿上,陛下受制于深宫,目睹股肱受缚而不能发一言,散朝之时更被阉竖簇拥挟持而去!《礼记》云:‘君有难,臣死之。’今主少国疑,外有强寇压境,内有奸宦蔽聪,致使君父幽困于深宫妇寺之手!我辈身为天子门生、朝廷耳目,若不能于此危急存亡之秋迎出圣驾、拨乱反正,纵使苟活于世,异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太祖高皇帝?有何面目见孔孟先师?!”
紧接着,被天下儒林奉为大儒的礼部尚书陈佺,缓缓上前一步,对着身前黑压压的百官长揖到地,温和开口:
“夏黄门所言,句句皆出自肺腑。按《大乾祖训》,天子年满十岁,当移居前朝乾清宫,与外廷师臣日夜讲习政事,绝无久居后宫深院、隔绝外朝之礼。今陛下困于内廷,政出阉寺,社稷危如累卵。”
老人直起身,神色肃穆:
“老夫行将就木,今日愿与左相、孙尚书一道,依太祖成法,叩乾清门,入后宫迎请陛下移驾乾清宫正位亲政!凡我大乾臣工,尚怀忠义之心、欲存社稷正统者,可愿随老夫与左相同行?!”
当朝左相温言、礼部尚书陈佺、户部尚书孙延三位帝国重臣亲自领头!
再加上夏涟那番“存社稷、全气节”的慷慨陈词,以及“依祖制迎天子移宫”这面堂堂正正的礼法大旗!
那些原本还因为恐惧而满心惶然的官员们,尤其是站在队伍中后排,正值壮年的年轻言官、翰林院编修、六部主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胸中郁结了两日的憋屈与惊惧登时化作了昂扬激愤!
杖节死义,扶危定倾,不正是他们寒窗苦读二十载、梦寐以求的青史名节么?!况且两位相公与尚书已然把话挑明,今日若不随众迎出天子,明日便是阉党刀下各自待宰的亡魂!
“下官愿随相公、尚书赴死!!”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迎陛下移居乾清宫,清君侧,正朝纲!!”
“叩宫门!迎圣驾!!”
群情激愤,一呼百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