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工夫,除了那些依附后党的官员面色惨白地退到墙根之外,整整两百多名身穿各色官袍的朝廷命官,在温言、陈佺、孙延和夏涟的率领下,轰然调转方向,撩起官袍下摆,朝着太极殿后方分隔前朝与后宫的乾清门,疾步奔去!
......
长安城东,兴庆坊,承恩公府。
这座占地百亩的外戚府邸内,比宫里那位太后姐姐还要年轻几岁的承恩公张国舅,此刻正穿着一身玉带锦袍,在正堂里头来回踱步。
因为之前在太极殿上被王崇用常晟的血书当众发难,太后为了安抚百官,明面上罚他“停职待勘”,所以今天早朝他并没有进宫,只派了心腹眼线守在承天门外等候消息。
按照他姐姐昨天传出来的话,今天早朝曹化再抓一批重臣震慑外廷之后,那些文官也大概就老实了,到了晌午便会下旨让他重新出面,带兵接管西华门、玄武门与京营防务。
至于昨天张全去云间阁提银子的事--昨晚张全回府把王富贵那套“南方大宗商路翻倍暴利”、“明日云间阁歇业转入地下、今晚改换无记名铜牌避祸”的说辞一讲,年轻气盛、贪婪成性的张国舅盘算了半宿,觉得太后姐姐既然已经把王崇和贺清源抓了,核账根本就是走个过场,放着翻倍的南方私盐丝绸暴利不赚才是傻子!
于是他当即拍板,不仅没把原本那三十三万两本金抽回来,反而趁着夜色又从府里地窖抠出十万两私房现银送进了云间阁,换了一匣子铜牌回来。
可谁能想到!
今天早朝才刚散,守在承天门外的眼线就连滚带爬地冲回府里报信:
“国舅爷!不好了!外朝那帮文官疯了!温言、陈佺、孙延带着两百多个官员没出宫门,直接掉头冲着后宫乾清门去了,说是要入后宫把万岁爷迎出来亲政!右相严淞更是带着人直奔兵部衙门去拿虎符调兵了!”
“啪!”
张国舅手里的茶盏摔得粉碎,年轻白净的脸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吓得魂飞魄散!
他虽然是个靠着姐姐裙带关系上位的纨绔子弟,但他比谁都清楚,他张家满门的荣华富贵和身家性命,如今全系在太后的权势地位上!
一旦今天让温言和严淞把小皇帝迎进乾清宫,废了太后的临朝之权,外朝文官第一个要砍的,就是他张承恩的脑袋!
“反了!这帮酸儒真敢造仮了!”
张国舅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抽出墙上挂着的礼剑,冲着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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