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撤帘的官员全部彻查严办。
整座太极殿的场面立刻变得滑稽起来。
昨天还挽着胳膊准备跟禁卫抗争的不少中下层官员,看着连掌管天下刑名的刑部尚书都被人一句话锁进了内厂诏狱,而站在最前排的左相温言、右相严淞、礼部尚书陈佺等人却破天荒地一言不发,连半句阻拦的话都没说,一个个顿时面无人色,把脑袋垂了下去,敢怒而不敢言。
站在后排金柱旁边的陈识,今天倒是一点瞌睡都没打。
他手里捏着笏板,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手心便全是冷汗,眼神时不时地往上方的龙椅瞟。
今天早朝,小皇帝依然坐在那里。
只不过,比起昨天还会歪着脑袋发问的模样,今天的小皇帝从头到尾都抿着嘴唇,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仅一句话都没多说,甚至连底下抓人的时候,他都只是顺从地低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珠帘之后。
太后看着殿下那群瑟缩噤声的文官,又看了看前排沉默不语的温言与严淞,紧绷了一整宿的心神终于一松,嘴角缓缓挑起了一丝满意的弧度。
昨天她投鼠忌器退了一步,这帮人就以为慈宁宫软弱可欺;今天她在殿上动了真格,表现出一副这事还敢继续闹下去,她便也要问责到底的态度,这帮平日里满口孔孟气节的大臣,到底还是把脖子缩回去了。
至于身边这个昨天还敢在殿上多嘴的儿子...
在西暖阁关了一天一夜,又听说御书房伺候他的那个小太监小禄子已经在慎刑司畏罪咬舌自尽之后,到底也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今天带出来在殿上坐了半个时辰,乖巧得很。
只需再过两日,继续施压,再让曹化把外廷清理一遍,将政事堂的羽翼剪除干净,这大乾的朝堂,就再也没有人敢对她这道珠帘说半个“不”字了。
“既无他事,今日便议到这里吧。”
太后心情颇佳,连声音都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她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隔着珠帘退场,而是主动从凤榻上站起身来,绕过那道挂着明珠的屏风,走到了龙椅旁边,当着满殿文武百官的面,姿态端庄慈爱地牵起了小皇帝的手:
“陛下昨日染了风寒,今日强撑着来殿上听政已是乏了,哀家这便带陛下回宫歇息,西凉与南线军务,依旧着政事堂拟好章程,直送慈宁宫批红便是,退朝吧。”
说完,太后牵着温顺的小皇帝,在曹化与一众内廷大太监的簇拥下,施施然转过身,裙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