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施主大智大慧,真是救苦救难啊!”
释印老和尚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连忙双手合十道:“老衲待会儿便让人把寺里长生库的现银送过来...其他寺庙,老衲也要知会一声。”
钱大富也是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楼下跑。
看着这三个人火急火燎下楼的背影,王富贵脸上的凝重之色一点点敛去,端起桌上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
戌时末。
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魏老三正在马棚后的耳房里,将几张写满代号的花名册一页页扔进炭盆里。
统管十二地支的子鼠站在他身后,低声禀报道:
“大人,命令已经全部传下去了,按您的吩咐,城里头那些绝对安全的深桩接下来会断绝一切联络,保持静默,而其余分布在各坊市的暗桩和外围兄弟,已经分作六批,全部撤出长安蛰伏在乡下了。”
魏老三用火钳拨了拨炭盆里的灰烬,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淡淡道:
“走得干净就好,经过今天早朝这一闹,后宫和外廷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再加上云间阁那事一炸,接下来这十天半个月里,整座长安都要乱起来,这时候咱们的人留在城里,太危险了。”
子鼠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问道:“那属下这就带最后几个弟兄从明德门出城,大人您...”
“我先去一趟东市,见一见王掌柜。”
魏老三直起身,拍了拍手:“你们先走,不必等我。”
亥时三刻,东市云间阁后院的大门落了锁,而后院深处的地下银窖里,一堆人正紧锣密鼓地忙碌着。
当魏老三顺着暗道走下石阶时,正好瞧见王掌柜站在成堆的木箱中间,指挥着从荆襄带来的护院伙计,手脚麻利地往银窖北壁一条黑黝黝的地道里搬运银箱。
地面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麻绳、撬开的箱板,以及来不及装箱、直接堆成了一座小山的官银大锭,在火光下好生森然刺眼。
听到石阶上的脚步声,王富贵转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冲着魏老三咧嘴一笑。
两人隔着那座白花花的银山对视了一眼。
魏老三走到银山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还带着各府封条印记的官银,又看了一眼那条深不见底的地道,微微摇了摇头:
“...这半天加半宿的工夫,到底进来了多少?”
“除去那些小散户兑付的本金,原本窖里头还剩四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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