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那些挂在旁支名下的庄田和银窖了,岂不都要成祸根?
王富贵看着惊惶失措的三人,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缓缓站起身来:
“诸位...如今朝廷缺钱要清丈强征,内厂的公公们要趁火打劫抄家发财,偏偏今日朝上还有人拿咱们云间阁说事--自然是不怕他们查,但我心里就想着,不能连累了各位在安利商号里投了钱的贵人。”
“所以,有件事得跟诸位先先说一声...为了不惹上这场风波,云间阁明面上打算停业避一避风头,今天一楼大堂里头那些吵着要退钱的小散户,一分不少全给他们退干净打发走;而咱们的西域商路和南方商路,从明天一早起,就要转入暗处了。”
“从现在开始,到今晚子时关门为止,凡是留在咱们商号里的本金,以及今天新投进来的现银,一律销毁原本写着各府名讳的纸质契书和账册!所有入股的银子,全部换成不记名、不认人、只认暗码的干股铜牌,外加足额的现货琉璃!今晚子时一过,所有现银就要封入库房,同时把长安城里所有的旧账本烧个一干二净!”
“诸位自己想一想--你们把家里地窖的现银和柜坊里的存银,在今晚子时之前送进我云间阁,换成这好携带好转移的铜牌琉璃,不管外面风波怎么闹,怎么也查不到你们头上!”
“而等过上十天半个月,这阵风头过去,南方商路第一批川盐、蜀锦进了关中,你们只需拿着铜牌,连本带利直接兑走翻倍的现银和紧缺南货即可!”
说到这里,王富贵压低声音,淡淡说道:
“当然了,因为明天一早云间阁大门就会贴条歇业,所以这次商路机会,只限一天,过了今晚子时,哪怕诸位抬着金山来敲门,我这儿也绝不再收半文钱了,现在,张总管,这银窖的钥匙还在桌上,你是拿钥匙提银子走人,还是换铜牌,你自己定。”
三人站在原地,疯狂思索。
太合理了!
云间阁背后是那位荆州牧,朝廷只要不想彻底开战,让荆襄大军跨秦岭入关中,对云间阁必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如果说刚才王富贵只讲“南方商路赚大钱”,他们心里头多少还有些犯嘀咕,可把那一整套说辞严丝合缝抛出来时,这三个人心底的疑虑,也就自然散了不少。
过了许久,张全没有去拿那把钥匙,反倒是急声道:
“王掌柜!我这就回去,先把事情原原本本跟国舅爷说了,等国舅爷做决定!”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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