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多少马车才能拉走?如今整个东市外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云间阁,他这时候把银子拉回京营库房,不是当场坐实了国舅爷监守自盗军饷的罪名吗?
见张全被镇住了,王富贵这才放缓了语气:“这还只是其一。其二,张总管,就算不提查账的事儿,你今天要是把这笔本金从安利商号抽走了,过上十天半个月,国舅爷非悔得肠子都青了不可!”
“此话怎讲?”张全下意识地问道。
“张总管,你刚才从街上过来,西市和东市的动静你也瞧见了吧?”
王富贵意味深长:“巴蜀丢了,江南没了,漕运被赤眉和黄巾截断了,现在全长安城的商人和勋贵早晚要反应过来--从今往后,蜀中的蜀锦、川盐、药材,江南的丝绸、细茶、瓷器,往北方来的货源怕是要断了!这才一个时辰,城里的粮盐价格就已经翻了三四倍;再过三天,丝绸、茶叶、川盐的价钱,得翻上去多少?”
张全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城里各大商行怕是都要疯抢存货了,南边打仗把路都封死了,卖一点就少一点...”
“哈,张总管明白就好,说到底,还是仗打得凶了,以后南来北往做生意就越来越难,”王富贵眯起眼睛,轻声道,“可张总管别忘了,我云间阁背后的东家,是谁。”
张全怔了怔。
“朝堂上的老爷们在太极殿上喊打喊杀,那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可我家东家毕竟还是卫将军,也是荆州牧,这底下做买卖的商路,要想不断,倒也简单。”
王富贵笑眯眯凑到张全近前:
“张总管,你我亲如兄弟,便实话给你透个底吧,如今整个荆襄蜀地十八郡的货产,全捏在我家东家手里,等到关中所有商行都断了南方货源的时候,这长安城里,唯有我云间阁一家,能走通这条南方大宗商路!”
“实不相瞒,除了西域商路,我云间阁为什么不能再开一条专门倒腾川盐、蜀锦和荆襄丝茶的南方商路?以前走西域还得等上三个月,如今过南阳汉中,货一进关中,转手就是何等暴利?”
“国舅爷要是这时候把本金抽走了,莫说这泼天富贵跟国舅府再无半点干系,光是京营库房里头之前亏空的那点利息差价,国舅爷还得自己掏腰包去填啊...这其中的得失,张总管是个聪明人,自己掂量掂量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
张全站在原地,看看桌上的钥匙,又看看神色笃定的王富贵,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彻底犹豫了。
抽走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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