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翻了个白眼,伸出戴着玉扳指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这真不怪满朝文武反应如此冷淡。
实在是因为这套戏码,在过去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大家早就看腻了。
每隔个十天半月的,总得有那么一两个刚从地方上调进京城、急着在朝堂上搏一个直言敢谏名声的言官跳出来,把荆襄和顾怀拎出来痛骂一顿。
起初那几回,朝堂上的大人们为了维持体面,好歹还会跟着义愤填膺地附和两句。
可骂着骂着,所有人都觉得没意思透了。
说句最实在的话,只要那位手握重兵的荆州牧不在长安城里,朝廷哪怕把讨逆的圣旨写得再威风,也没法派两个刑部的衙役去襄阳把人家捆来长安砍头。
既然打又打不过,抓又抓不着,在这太极殿上扯着嗓子骂上半个时辰,除了耽误大伙儿散朝吃早饭的工夫,难不成还能隔着千山万水,骂掉他顾子珩身上的一块肉?
至于周秉正请求查封的那个云间阁,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前几个月那举朝汹汹的场面够骇人了吧?连世家门阀都带头冲锋了,可最后那破事还不是只罚了三千两银子,勒令关门整改一天,最后不了了之?
这御史一副死谏模样,看起来倒是来玩命的,可说句不好听的...你一个小小御史,命又值多少钱?谁会接这个话茬?
很显然,站在队列里的陈识,也是这么想的。
方才他还以为是南边又出了什么塌天的大事,结果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发现这御史翻来覆去参的,居然还是卖书、办旬报和云间阁分红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陈识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立马稳稳当当地落回了肚子里。
紧绷的心神一松,他甚至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心里头还暗暗挑剔起来:这御史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骂人的词儿也太匮乏了些,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还不如之前那些言官们引经据典骂得花样多呢。
只能说,在这一年多里经历了太多惊吓与波折,如今陈侍郎的一颗心,也终于磨炼得有些波澜不惊了。
而此时,殿中央的周秉正还保持着伏地死谏的姿势。
可跪了半天,预想中的太后震怒没来,权贵们的咆哮反扑也没来,甚至连身后同僚的声援都没听见半声。
周秉正脖子都僵了,茫然地睁开眼,抬起头往四周一看。
只见这庄严肃穆的太极殿上,两边站着的数百名衣冠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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