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朝廷大员,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走神发呆,斜前方礼部和太常寺的那几个老官儿,甚至在拿眼神和口型互相比划着什么,倒像是在闲聊。
偌大的大乾朝堂,居然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周秉正一张脸登时由红转青、由青转紫,现在让他继续趴在地上喊也不是,灰溜溜地捡起帽子爬起来退回去也不是。
他看着这一张张麻木敷衍的脸,实在想不明白这朝廷到底是怎么了,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干脆不管不顾地直起上半身,伸手指着两边班列,把那些大家心照不宣却绝不会摆上台面的遮羞布全扯了下来:
“诸公为何一言不发?!莫非诸公袖中皆揣着那云间阁送来的分红银两,拿了反贼的手短,吃了反贼的嘴软,便连大乾臣子的脸皮和气节都不要了吗?!”
“承恩公!你府上管事在云间阁替人牵线入股,敢说没有此事?!还有兵部、户部诸位大人!西北将士在寒风中缺衣少粮,尔等身为朝廷重臣,却纵容家眷将白花花的银子送入逆贼钱庄生息!朝廷对荆襄割据连句硬话都不敢说,如今莫非连这京师重地也要双手奉送不成?!”
这话骂得太糙、太不讲官场规矩,好几个被点名的勋贵和堂官脸上终于挂不住了,纷纷沉下了脸。
大概是觉得再任由这不知轻重的下属胡闹下去实在难看,都察院前排的左佥都御史皱着眉头跨出一步,沉声打圆场道:
“周大人,慎言!朝堂奏对自有法度体统,岂容你在此胡乱攀咬大臣?城东云间阁不过一介商贾酒楼,若有博戏不法之举,散朝后交由京兆尹与五城兵马司查验便是,何须在陛下与太后娘娘面前大呼小叫?还不戴冠退下!”
“大人此言差矣!若京兆尹与兵马司当真敢管,那荆襄旬报与私印妖书何至于传遍长安坊间?分明是有权贵在背后包庇!”
不知是不是被周秉正的言语勾起了一腔热血,再加上言官风闻奏事,本就是职责所在,周秉正何错之有?两个年轻御史见自家上官居然跑出来训斥自己人,血气上涌之下,居然选择了跨出班列帮腔。
“嘿!你们这帮酸儒自己没本事去抓反贼,大清早跑这儿冲着咱们勋臣乱咬什么?我家里攒下的体己银子,放去东市商号里做点买卖贴补家用,犯了哪一条大乾律例?!”
武官队列里,一名与承恩公沾亲带故的勋贵撸起袖子瞪眼反驳。
“勋臣武将与民争利,且与逆产暗通款曲,按律当贬!”
“贬你...!我祖上跟着太祖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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