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不敢露头,十二地支换了好几张面孔;如今,连外围的张二他们,也一个接着一个地倒在了阴暗处。
这种亲手把自己的弟兄送进坟墓,还要在人前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算无遗策模样的滋味,每一天都是一种折磨。
就在这时。
“笃,笃笃,笃。”
一慢,两快,一慢的敲门声响起,站在透气窗前的魏老三,眼底深处那抹疲惫、痛楚与萧索,立刻被他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恢复了冷酷沉凝,沉声吐出一个字:
“进。”
“吱呀--”
一名身材中等、面容白净、蓄着三缕胡须,身上穿着一件体面宝蓝绸衫的中年人,迈步走了进来。
这中年人身上的打扮,与这满是马粪臭味的骡马棚格格不入,倒像是东市哪家大绸缎庄里头打惯了算盘的体面账房。
而他,便是如今锦衣卫北镇抚司十二地支之首,专门负责统管六部衙门与朝堂百官“风媒”的--子鼠!
“属下子鼠,见过大人。”
中年人走到魏老三面前,躬身一礼,禀报道:
“怀远坊和兵部那两条线上的手尾,属下已经让人全部扫干净了。原本走怀远坊那条线传递消息的三个六部风媒,属下也已经用紧急暗记通知了他们,从今日起全部断绝往来,静默蛰伏半个月,半个月后再启用城南的第三套备用死信箱。”
魏老三点了点头,淡淡应道:“嗯,张二家里的抚恤,等年底走账的时候,给他们孤儿寡母多添一些。”
“是,属下省得,已经记下了。”
子鼠眼底也闪过一抹黯然,但很快便振作起精神,从袖筒里取出一卷用密语和代号写就的薄薄绢册,递到魏老三手边,低声道:
“大人,这是九月下半月到今日为止,各条线汇总上来的进项,还有咱们借着东市那边的风头,在朝廷各关键衙门里头新钉进去的几根桩子,请大人过目。”
魏老三接过那卷绢册,一页一页地缓缓翻看了起来。
虽然在底层坊市和市井街面上,北镇抚司被曹斌那条疯狗咬得损兵折将、步履维艰,不得不一退再退;
但好在,这近一年熬下来,他们也绝不是白白挨打!
正所谓你有你的关门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既然曹斌带着内卫把市井流民、街头脚夫和底层小贩盯得死死的,那魏老三从今年开春起,干脆就来了一手釜底抽薪--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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