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名将的架子,轰得开就拿火炮硬砸,轰不开就用上各种法子玩弄守军,剑阁他是这么做的,到了成都显然还想这么做!就是要用钝刀子一点点放成都的血...不过北门这几条土沟,我倒还不怎么放在心上--土沟挖得再深,还能挖过护城河么?只要我把城头守死了,他陆沉填河就得拿人命来换。”
说到这里,李煊赫眉头微微蹙起,转头望向了东南方向的锦江与护城河水口:
“比起陆沉的动作,真正麻烦的,是荆襄的水师。”
李煊逸愣了一下:“水师?战船还能上陆攻城不成?”
“战船是开不上陆地,但成都的护城河,引的是郫江和锦江的活水,”李煊赫语气阴沉:“巴蜀精锐水师早在巴东折光了,如今成都城里连几条像样的战船都凑不出来,南门外的水关木栅拦得住吃水深的铁甲大船,却未必拦得住那些吃水浅的走舸艨艟,一旦让荆襄水师破开水关、把战船开进护城河里日夜巡弋...那就等于他们不用像陆沉这样死伤惨重地挖沟填河,而是直接把一处处移动的攻坚阵地,顶到了四门城墙的正下方!”
李煊逸脸色微变,顺着他的目光往南面看了一眼,半晌没能接上话来。
风吹过城头,两人并肩站在垛口后,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那是二十多年明争暗斗、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所划下的鸿沟,哪怕如今一块儿困在这座孤城里等死,也断然生不出什么兄友弟恭的温情来。
但偏偏又在此刻,生出了些同生共死的悲壮。
命运真是讽刺。
“城里头,有没有问题?”
片刻后,李煊赫收回视线,偏过头问了一句。
听到这个问题,李煊逸脸上立时笼上了一层刺骨寒霜,眼底杀机毕露:
“城墙上的防务,你只管放开手脚去做!至于城内那些人...我自然会盯着他们!”
话音未落,李煊逸冷哼一声,一甩甲裙后摆,转身便顺着城楼马道大步流星地往城下走去。
李煊赫也没有再多问自己这装了二十多年温和世子的大哥准备怎么做,只是按住腰间剑柄,拖着那条微跛的伤腿,继续沿着北门城头的女墙垛口,一步一步巡视过去。
......
成都城南,锦江与护城河交汇处。
浩浩荡荡的川江水面上,荆襄水师的铁甲车轮舟,正搅动着滚滚白浪,横亘在万里桥以南的宽阔主航道上。
高大船身首尾相接,如同水上连营一般,将整条锦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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