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又干净到哪儿去?!若不是这大殿里头,有人吃着王府的俸禄、却在背地里干着卖主求荣的勾当,早早跟荆襄贼子暗通款曲、眉来眼去,巴蜀两百年的基业,怎么可能连几个月都撑不住,就让人家堵到了成都的大门口?!”
老将军转过身,冲着上首的李煊逸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恨声道:“王上!末将请旨!即刻调拨王府宿卫,将城内所有世家高门、百官宅邸全数封锁搜查!”
“但凡搜出半封与城外贼军往来的私信,或是查出家里有私通城外的迹象,不管他是哪一家的家主、当着几品的官,一律满门抄斩,把人头挂上城楼祭旗!!”
这番话,简直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半点遮羞布都没给殿内的文官与本土世家留下。
须知,自从剑阁失守、临江兵败的消息先后传回成都之后,这大殿之上的文武两班,心里头谁没有自己的小算盘?
但那本就是国破家亡时的默契罢了!
此刻被这老匹夫当着所有人的面捅破了窗户纸,还要带兵去抄家砍头,右侧文官队列里当即便炸了锅!
“陈老将军!话怎么能乱讲!!”
一名出身蜀郡大族的文官第一个涨红了脸跳出队列,梗着脖子,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模样,拂袖怒斥道:
“什么叫大殿里头有人卖主求荣、里应外合?!陈老将军,你也是王府老臣了,说话之前好歹先过过脑子!”
“如今荆襄四路贼军合围城下,正是我成都上下同舟共济、勠力同心共赴国难的时候!”
“你身为统兵宿将,不思如何协助王上布置四门防务、如何领兵退敌解围,反倒在这议事大殿之上捕风捉影、含血喷人!”
“只凭自己猜想,便要把通敌的脏水往满朝同僚和全城士绅头上泼!本官倒要问问陈将军,你到底是何居心?!”
“莫非你是嫌咱们成都城里眼下还不够乱,非要逼得满城官员人人自危、逼得城中大族寒心离心,好让这成都城不战自溃不成?!”
“王大人所言极是!”
文官话音刚落,旁边又有一名蓄着长须的少府官员跨步而出,义正辞严地帮腔道:
“我等蜀中大族,世受蜀王府恩养,与王府早就休戚与共、荣辱一体!”
“自打北面军情告警以来,在座的诸位同僚与城中各大士绅,哪一家不是毁家纾难?捐钱的捐钱,凑粮的凑粮,连各家宅院里头看家护院的庄客、护院、家丁,都一并造册送上了城墙协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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