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外头那些州郡太守贪生怕死、闭门自守,那是地方官吏失职,与我等留在成都城里与王上共存亡的臣子何干?!”
“老将军身为武人,却拦不住荆襄军,如今只好把邪火撒在自己人头上,还要带兵封锁官员宅邸、大开杀戒,简直是荒谬绝伦,寒透了满城忠良之心!”
看着这两个平日里在朝堂上巧舌如簧、此刻更是一唱一和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世家官员,老将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非但没有被这一连串的话唬住,反倒按住腰间刀柄,怒极反笑:
“毁家纾难?好一个毁家纾难!放你娘的春秋大屁!真是满殿的衣冠禽兽!!”
这完全豁出去再不管任何官场体统的话一出,整个大殿一片哗然。
“你...粗鄙武夫!简直不可理喻!”
“王上!您听听这莽夫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当殿辱骂朝廷命官,意欲擅动刀兵抄掠大臣家宅,这眼里还有王法、还有王上您吗?!”
“老夫眼里只有王府,只有蜀地,没有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硕鼠!你要再敢拿这种话压老夫,老夫现在就要给你一刀!”
“老匹夫你敢动手试试!今日你要是敢碰本官一下,本官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争吵间,双方身后各自的同僚也纷纷涌了上来。
武将们挽袖按刀、满嘴污言秽语,文官们撩起官袍下摆、扯着嗓子痛骂武夫误国,偌大一座议事大殿,转眼间便吵得如同菜市口一般。
站在御阶下方的王府长史看着这一幕,急得额头上冷汗滚滚,赶紧提着官袍下摆横插进两拨人中间,双手使劲拍着巴掌,扯破了嗓子喊道:
“行了!都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老长史跺着脚,痛心疾首道:“诸位大人!诸位将军!你们睁开眼睛看看外头吧!顾子珩的荆襄虎狼都已经兵临城下了!你们还有闲工夫在这大殿里头翻旧账、打嘴仗?!”
“真要是再这么内讧下去,不用外头攻城,咱们这成都城自己就先乱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拿个守城退敌的章程出来啊!!”
长史这一嗓子,总算是让两边争得面红耳赤的文武官员各自喘着粗气退开了半步。
老将军哼了一声,压下杀意,扭过头去不再看那群酸儒;一众世家文官则是心虚地整理着歪斜的衣冠,退回队列之中。
只是,争吵声虽然停了,可大殿之内的气氛非但没有半点缓和,反倒变得愈发焦躁压抑起来。
章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