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后缩一步。
直到最后,退无可退,魏大强闭着眼睛,涕泪横流,哭喊道:“二弟!二弟!别杀了大哥!大哥真的知道错了!大哥这些年一直在后悔啊!...二弟!你看在爹娘的份上啊!”
“爹当年饿死之前,拉着我的手,说让我一定要看好你!娘临死的时候,病糊涂了,还在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二弟!爹娘在天上看着咱们兄弟俩呢!”
魏佞忠僵在了原地。
爹。
那个沉默寡言、老实巴交,只会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
娘。
那个病得下不了炕、眼窝深陷,却还一针一线给他缝补衣裳的女人。
还有...他还透过眼前这个肥胖油腻、令人生厌的魏大强,想起了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的大兄,带着他去村口的河边摸鱼。
他调皮掉进了水里,大兄衣服都没脱就跳下去,拼了命把他捞上来,自己却呛了好几口水,差点没上得来,被他拍醒了之后第一句话却是问他有没有事。
怎么就变成今天这副恶心的模样了呢?
魏佞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只感觉胸口那股积攒了多年的暴戾杀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却又在快满盈时无奈地退下去。
反反复复,痛不欲生。
良久。
他才缓缓睁开眼,眼中的赤红褪去,只剩下冰冷疲惫。
“滚。”
魏大强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咱家让你滚!带着你的人,滚回去!”
魏佞忠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再也不想看他一眼。
“那守皇陵的差事,你先让阿元干着,以后,少在咱家面前提什么调肥差的蠢话!咱家在外头,还有天大的事要做!没空管你们这些破事!”
“你要是再敢仗着咱家的名头,在外头胡闹惹事。”
“咱家就把你们一家子,连剥带洗,全赶出长安城!让你们去城外,跟那些冻死饿死的流民一起,去抢观音土吃!”
听到这番话,魏大强哪里还敢再废话半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带着那两个早就吓傻了的丫鬟,一溜烟地跑了,生怕魏佞忠反悔。
前院终于安静了下来。
魏佞忠独自一人站在原地,过了好一阵,才算是把那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伸出双手,抚平了扯出皱褶的蟒袍,准备转身离开,可身后的回廊处,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带着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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