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他。
以他今时今日在宫里和朝堂上的权势,要让一个废物消失在世间,实在太简单了,事后只要打声招呼,根本没有人会查。
杀了这吸血的蚂蟥!
“大哥。”
魏佞忠忽然开口了:“你还记得,当初送咱家去净身房的时候,拿了多少钱吗?”
魏大强身子一僵,那张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煞白如纸。
“二、二弟...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说。”魏佞忠面无表情。
“记...记得,”魏大强结结巴巴地说,“你入宫后,内务府发了三两银子,给娘买了药,娘没熬住...”
“三两。”
魏佞忠慢慢地重复了一遍,嘴角扯了扯。
“那你知道,那六两银子的债,咱家还了多久吗?”
这一次没等魏大强回答,他自己便给出了答案:“六年。”
“入宫六年后,咱家才总算是认了个干爹,能攒下钱,还清了那笔快滚到四十两的债。”
“呵...原来,咱家这条命,这做人的最后一点尊严,竟是只值四十三两么?”
魏大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是真的怕了,他感受到了魏佞忠身上那股杀意!
他跪行着往前猛扑了两步,想要去抱魏佞忠的腿。
却被魏佞忠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
“二弟!大哥知道错了!”
魏大强嚎啕大哭:“大哥那时候是真的没办法啊!娘病成那样,家里什么吃的都没了!大哥也是被逼的啊!不送你去,咱们一家三口都得像爹那样饿死啊!”
“被逼的?”
魏佞忠冷笑一声:“那后来呢?”
“你后来娶了媳妇,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时候!可曾有哪怕一天,想过咱家在宫里,过的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
“你可曾想过,咱家被按在净身房那块门板上,四肢被捆死,灌了一大碗麻汤,那刀子割下去的时候,咱家疼得不知昏死过去多少次,醒来又接着疼?!”
“你可曾想过,咱家刚进宫做太监那会儿,连条铺盖都没有!数九寒冬,冻得只能靠抱扫帚取暖?!”
“你可曾想过,咱家哪怕到了今日,别人畏咱、怕咱,可等咱家走了过去,还是要骂一句‘没根的腌臜货’?!”
魏佞忠每怒斥一句,便往前逼近一步。
魏大强便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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