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和哭腔的声音。
“二...二叔!”
魏佞忠回过头。
原来是他的侄子阿元。
那十七岁的少年,穿着一身同样华贵的锦缎袍子,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此刻跪在台阶下,满脸都是被刚才场面吓出的鼻涕眼泪,却没有抛开,而是用一种既恐惧,又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执念的眼神,看着他。
“二叔,阿元知道错了...阿元不该贪心,不该让爹来烦二叔...”
阿元抽抽噎噎地说着,却忽然鼓足了勇气:“可是二叔...阿元心里苦啊。”
“阿元每次出门,那些公子哥们,他们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背地里却都笑话我!”
“他们说我们魏家,是靠二叔的...靠二叔的那什么,才发的家...”
“阿元不敢跟爹说,更不敢跟二叔说,但阿元心里难受极了!阿元就是想...就是想有个正经的官身!能穿上官袍,堂堂正正地去六部衙门里点卯应差。”
“阿元想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看看,我们魏家不是只能靠...”
他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他看到魏佞忠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
魏佞忠面无表情地看着阿元那张满是委屈的脸。
却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看过的那些大太监们的发迹史,以及他们失去权势后,到底是怎么死的,下场有多惨。
尤其是,他还看到了一句话,作者不知是谁,大概也是个对阉党恨之入骨的读书人,笔锋刻薄毒辣--
“阉人之祸,不在其身,而在其族。身死而族灭,可不慎欤?”
魏佞忠以前读到这句话时,满脑子只有对权力的渴望,丝毫没觉得这话有什么味道。
可如今。
他站在这属于自己的气派庭院里,看着跪在地上,满脸虔诚和渴望的侄子阿元。
忽然就读懂了。
他魏佞忠现在在做什么?
他瞒着权倾朝野的太后、瞒着年幼的天子、瞒着左相温言和满朝文武,和远在荆襄的那个反贼顾怀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他将来可能还要做更大的事,他要扶天子亲政!他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看不起他的清流世家统统踩在脚底下碾碎!
这一切,只要走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可阿元呢?魏大强呢?
这帮蠢货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长安城的水有多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