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刘大柱似乎是憋不住了,再次凑了过来,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余三:“哎,三儿...你说,咱们这打打停停的,都在剑阁前面耽搁多久了,上头到底是咋想的啊?”
“我哪知道上面的心思,”余三摇了摇头,“说到底,咱们是当兵的,大帅让咱们打,咱们就往上冲,让咱们等,咱们就老老实实在这道上巡视,你一个大头兵,操这些中军大帐里才该操的心做什么?”
“那不是这心里头没底嘛。”
刘大柱收敛了那没心没肺的笑容,幽幽叹了口气:“仔细想想,咱们打汉中的时候,那是多顺风顺水啊,一路打过来才花多少时间?那时候弟兄们越打越有底气,都想像你这样立个大功出人头地,可现在...”
“现在被堵在这里,隔三差五去冲一次,打个半晌又退回来,一来一回的,谁心头不发虚啊...”
余三没有接话,片刻后也跟着叹了口气。
是啊。
他们为什么要当兵打仗?往高了说,是为了保家卫国,报效州牧大人;往现实了说,当然是为了立下军功光宗耀祖,不然谁愿意放着安稳日子不过,跑来战场上玩命啊?
虽然说所有人都知道剑阁难攻,被堵在这里一个月算什么,古往今来就没人能真正靠着兵锋从这里越过去过!
但奈何之前汉中打得实在太势如破竹了,才导致士卒们因为这种僵持而生了些烦躁,仔细一想这说不定还是陆帅的责任,这前后差别也太大了...
“别想那么多了,大柱哥。”
想到最后,余三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陆帅既然让咱们稳在这里,那就肯定有陆帅的道理。”
“那倒也是,”刘大柱闻言,脸色稍霁,用力点了点头,“陆帅自打领兵以来,什么时候打过烂仗?跟着陆帅走,准没错!”
说话间,队伍已经翻过了最后的缓坡。
阳平关的轮廓,在视野的尽头渐渐浮现。
曾经被荆襄大军攻破的痕迹,此刻已经被随军的工匠修补得差不多了,俨然重新成为了锁死汉中、面向巴蜀的雄关。
关墙的最高处,一面黑底荆襄战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那个简简单单的“陆”字,满是苍劲与杀伐之气。
关前的大营,比余三上一次出关时,似乎又向外扩张了许多。
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军帐,从关墙之下一直向西延伸,顺着谷地的走向铺展开来,层层叠叠,几乎要将关前唯一平坦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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