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并不大,空间显得有些逼仄。
原本这是按照军制,给队正使用的。
现在他虽然破格升了校尉,但大军在外,营里的物资也紧缺,没有多余的大帐篷可以立刻拨给他,便让他继续在这儿住着。
帐篷里另外还住着两个平日里负责给他打下手的年轻士卒,见他一身疲惫地回来,慌忙从铺盖上爬起身,立正站好就要行军礼问好。
余三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让他们继续躺下歇息。
他靠着卷成一团的铺盖卷,闭上双眼养神。
脑子里却不由将这几天在关外探查到的所有地形、敌情,又细细梳理了一遍。
关于剑阁关墙的高度丈量、守军堆积的守城器械、甚至关墙两侧崖壁上那些可能用来攀爬的地方...这些详尽的东西,他早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口述,让队里的文书写成了详尽的军报,先一步派快马送去了中军大帐。
直到确认自己的任务已经交卸,他才渐渐放松了心神,可随即便又想起,当他站在数十里外的高处,眺望着那座沉默的雄关时,那种彷佛被整座天地压下来的感觉,又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校尉,晚饭给您温着呢。”
帐帘被掀开,小梁那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伙房今天做的炒面糊糊,里面特意多搁了些盐巴,还有点油星子,现在还热乎着呢。”
“放那儿吧。”余三连眼皮都没睁。
小梁应了一声,走了进来放下晚饭,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出去,而是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期期艾艾地问:
“校尉,你家里...最近有信来吗?”
余三闻言,睁开双眼,疑惑地看着他:“怎么突然问这个?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梁抬起头,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满是亮光,“就是我娘给我捎了个信来...”
“我娘说,咱们乡里现在专门拨了衙门的文吏来管这事儿!他们挨家挨户地问谁家里有儿郎在荆襄军中效力的,问家里要不要给前线的咱们捎封信。”
“我娘说,那先生态度可好了!自己带着纸笔,也不嫌弃我家院子脏,就坐在那破板凳上,等我娘慢慢地想、慢慢地说,我娘那个人您不知道,唠叨得很,一说就说了大半个时辰,可人家先生硬是没催过...”
“临走的时候,先生还特意嘱咐我娘,往后要是想我了,想写信了,随时去找他,或者隔三差五的让他上门来写一回都行,千万别省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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