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痂。
她弯下腰,把脚趾缝里的碎石子一颗一颗地抠出来。
每抠一颗,她都要咬一下嘴唇。
七颗。
她把七颗碎石子摆在凳子腿旁边,像是一排小小的牙齿。
然后她去找了一盆水——帐角有一盆,大概是方半仙留下的——把脚放进去。水是凉的,脚一泡进去,破了的泡刺痛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舒展开了。泥在水里散开,把一盆清水搅成了浑浊的灰色。
她泡了一会儿,把脚擦干,又去看了看肖琪。
他还是闭着眼,呼吸比在山上的时候更稳了。方半仙的药起了作用,左臂上的血已经不渗了,缠布的地方干干净净的。脸色还是白,但嘴唇上有了更多的血色——不是她喂的血了,是方半仙灌的药,药里掺了红枣和当归,补血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
她的心放下来了一点。
帐外面有人在小声说话。
她听不真切,但能听到几个词——“将军“、“那姑娘“、“一夜“、“手腕“——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说话的人走远了,又像是故意压低了嗓门。
然后有一个声音从远处飘过来,很轻,但她还是听见了——
“嫂子……“
她的手顿了一下。
谁?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又没有声音了。也许是她听错了。也许是风吹的。她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收回来,继续看着肖琪。
帐帘外面,有人端了一碗粥来。
是梁冬。
他站在帐帘外面,没有进来,只是低着头把碗递进来。碗里的粥很稀,米粒煮得烂烂的,冒着热气,上面撒了几颗盐。
“方医官让送来的,“梁冬说,“给将军喂的,醒了就能喝。“
“谢谢,“南宫燕接过碗。
梁冬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姑娘……也吃点东西吧。“
南宫燕没有回答。
梁冬站了一会儿,低下头走了。
南宫燕把粥碗放在榻边的矮桌上,伸手试了试温度——不烫了,温的,刚好可以喂。她舀了一勺,凑到肖琪唇边,慢慢地倒进去。粥水流进他的嘴里,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
她一勺一勺地喂,喂了小半碗。他的吞咽越来越顺了,从最初的一小口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