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带着雷霆去了。
云彩走过来,在肖琪身边蹲下,把他左臂上的布条轻轻揭开看了一眼。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涌血了,但还在渗,一点一点的,像是一口快干的水井,还能冒出几滴水。她皱了皱眉,从怀里摸出一小瓶药粉——行军带的金创药——撒了一点在伤口上,又重新缠上布条。
南宫燕一直看着。
她的目光追着云彩的手移动,看云彩揭开布条、撒药、缠布,每一步都看得仔仔细细,像是在学,又像是在确认——确认她的处理没有做错。昨天她只会用布条缠,缠了又渗,渗了又换,换到后来布条都不够用了,只能撕自己的衣襟。她不会上药,不会止血,什么都不会,只会按着他的胸口数心跳,只会叫他的名字。
她恨自己什么都不会。
“姑娘,“云彩缠好了布条,抬头看她,“你的手。“
南宫燕把手往身后缩了一下。
“没事,擦伤。“
云彩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她低头收拾药瓶,目光从南宫燕的手腕上扫过——袖子湿透了,贴在手臂上,手腕那里的布料硬邦邦的,结了一层暗褐色的壳。云彩的眼睛眯了一下,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药瓶揣回怀里,站起来走了。
木板绑好了。
两根粗枝横着绑在肖琪身下,用绳索固定住头、肩、腰、腿四个位置,确保抬的时候不会晃动。李雨田亲自上手,和风暴一人抬一头,把肖琪从石头上挪下来。
南宫燕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肖琪被抬起来的时候,他的头歪了一下,脸朝外,露出左边太阳穴上一块青紫的淤痕——那是塌方的时候被碎石砸的,昨天被头发盖着没看见,现在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那块淤痕就露出来了,青紫青紫的,像是一朵将开未开的花苞。
南宫燕伸出手,把他的头轻轻扶正,让他的脸朝上。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脸颊,凉的还是,但不像昨天那么凉了。有一点点温度,浅浅的,像是冬天壁炉边上搁着的瓷碗,被人端过之后留下的余温。
“走,“李雨田说。
抬着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难走十倍。昨天的暴雨把山路冲得稀烂,到处是泥坑和碎石,灌木被压弯了腰横在路中间,稍不注意就会绊脚。李雨田走在前面,一步一步地踩稳了才迈下一步,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回头看一眼肖琪——木板平不平,绳子松没松,他的脸色有没有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