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易言》。咱们南浦军上下,一定要知道是为谁而战,为何而战,以及如何才能富国强兵。」
底下的武备学生们个个若有所思,但嘴上谁也不说话。常德胜大喝一声:「诸位同学可都明白了?」
「明白了!」四五十号人异口同声,声音挺大,也挺整齐,但每个人心里转的念头怕是各有不同。
常德胜回到自己的签押房,这也是一间茅草屋,比教室小点,但好歹能放两张桌子、几把椅子。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周文鼎就拿着一份电报进来:「大人,袁大人从天津发来的回电。」
常德胜接过电报展开来看。袁世凯在电报里说:「振邦吾弟如晤:
中堂对弟所呈对日作战方略未置可否,然对「保船制敌」一说颇示赞同。允弟於镇南浦事务告一段落後,赴旅顺口一行,协理防务完善事宜......」
常德胜看完,心里哼了一声:李鸿章果然还是李鸿章,保船制敌.....那保他自己的命根子,自然最上心。至於在朝鲜结硬寨、打呆仗的事儿,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那就是留着余地。
他接着往下看:「另附中堂口授二语,似是曾文正公旧句,兄亦不解其意,特照录於下: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
常德胜皱了皱眉:「调之,这两句诗是什麽意思?」
周文鼎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大人,这是曾文正公当年写给曾九帅的对联。当年湘军攻破天京,曾九帅曾请劝文正公称帝,文正公就用这幅对联回了他。『倚天照海花无数』,是说天下英才无数、功名利禄无数、诱惑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是说他的心智和高山流水一样清澈坚定,不为所动。」
常德胜沉默了一会儿,嘟囔了一句:「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心里可翻腾开了:老李呀老李,您老人家虽然没有称帝的机会,却有当大总统的机会。当年东南互保、八国联军打进北京城的时候,南方各省都督已经准备推您老人家出来当大总统了......就差这麽一点儿。
您老人家这会儿跟我念什麽「流水高山心自知」?
哼,我可不是曾九帅,不吃你这套。要真有那天,非得把你架在火上烤不可!
但他嘴上说的却是:「时代变了......」
周文鼎没接话,他隐约觉得常德胜的话里有话,但大人既然不说,他也不追问。因为当大人的都喜欢打哑谜,不喜欢底下人刨根问底。
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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