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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鼎继续说:「文正公在序言中写道:『船山先生之书,其言深切,其旨宏远,於人心世道大有裨益。』文正公认为,这本书里讲的道理对咱们中国的人心是有用的。」
「此书,对咱们中国的人心有用!」常德胜接过话头,重复了一遍这周文鼎的话,然後他翻开书页,念道:「『夷狄之与华夏,其气异也。气异则习异,习异则道异。』」
他又合上书,看向周文鼎:「调之,你给大家说说,这是什麽意思?」
周文鼎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船山先生的意思是,华夏和夷狄从根本上就不是一回事。天地之气不同,习俗便不同;习俗不同,所追求的道也不同。夷狄来犯,不是为了帮咱的忙,就是为了奴役咱们,让咱们当他们的奴才......世世代代。所以咱们跟夷狄打仗,就是为了保自己的种,保自己的道,保自己的子孙後代不当奴才。」
这话说完,教室里安静得都能听见外头风吹茅草的声音。曹锟的眼珠子瞪得溜圆,脑子里嗡嗡作响。曾文正公……这是什麽意思?他老人家刻这种书是想干嘛?难道真动过黄袍加身的心思?那常振邦把这书翻出来又是什麽意思?难不成是咱李中堂想更进一步?
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直系老二冯国璋。冯国璋那张冯巩脸还是没有一点表情,但手里的笔记本已经被拧成了一团。再往後看,田文烈低着头,好像在研究自己的鞋面;孔庆塘倒是抬着头,眼神却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麽。
常德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心照不宣,谁都不说破。当年曾国藩刻印《船山遗书》时是什麽心思?肯定也没跟下面人明说。这帮当大人物的,一个个都是老谜语人,底下人只能猜。估摸着当年曾国荃、彭玉麟那帮人看到老帅刻「黄书」,一定都高兴坏了,多半连夜在缝黄袍吧?可惜都猜错了,曾文正终究是曾文正。
这时候底下有人轻轻咳了一声,常德胜这才又开了口:「无论如何,文正公刻印的《黄书》在大清朝,是没办法再禁了。而咱们将来是要跟日本人打仗,跟俄国人打仗的。日本人是不是夷狄?是。俄国人是不是夷狄?也是。他们来朝鲜,归根结底是为了以朝鲜为跳板,入侵咱们中华。所以咱们守平壤、守镇南浦,归根结底是守咱们中国的门户。」
他扫了一圈底下人:「从今天起,这本《黄书》和船山先生的言论,将成为我们南浦军校的正式教材。等学生们都学懂了,教导团的军官和士兵也要看《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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