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进报》的名字,你坚持不改?”
陈东征说:“不改。黄学长,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个名字,我不能改。”
黄维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那就不改吧。但你记住,如果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我不会替你说话。你自己扛。扛得住是你的本事,扛不住别怪我。”
黄维蹲下来,捡起地上那根树枝,在沙土地上划了几道。他划得很慢,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在写什么。
“东征,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陈东征说:“黄学长刚直不阿,是军中楷模。黄埔一期,十八军军长,有资历,有威望。”
黄维笑了一下,把树枝扔在地上。“刚直不阿?那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说法,是顽固。我在十八军当军长的时候,有人说我顽固不化,不懂变通。辞修兄也说过我,太死板,不会转弯。”
陈东征没有说话。
黄维看着他。“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够顽固了。没想到你比我还顽固。我说你一句,你顶我十句。我说这个不行,你说这个可以。我说那个敏感,你说那个应该。你就不怕我回去跟辞修兄告状?”
陈东征说:“不怕。黄学长不是那种人。”
黄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陈东征说:“您要是那种人,就不会坐在这儿跟我说话了。您早就拍桌子走人了。”
黄维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不暖,但亮。“你说得对。对的事情,应该坚持。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你觉得对的事,在别人眼里可能大逆不道。”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的报纸,我不干涉。你的政治工作,我也不干涉。但有一条——你不要让人抓住把柄。出了事,我保不了你,辞修兄也保不了你。你自己小心。”
陈东征站起来,立正。“谢谢黄学长。”
当天晚上,沈碧瑶问陈东征与黄维谈得怎么样。陈东征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碗水,喝了一口,放下。
“争了几句。报纸的名字,政治工作条例。他觉得太像共产党。建议把‘挺进报’改个名字,说‘挺’字太敏感。我没同意。”
沈碧瑶问:“你让步了?”
陈东征说:“没有。他让步了。报纸不改名,政治工作照旧。他说了,不干涉。”
沈碧瑶说:“他这么好说话?我听赵猛说,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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