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北,直到敌军退出延州地界,撤入芦子关,方才停止追击。
芦子关,北去延州边界的塞门镇十八里,两崖峙立形如葫芦,乃是一处险地。
杜甫曾作《塞芦子》:“延州秦北户,关防犹可倚。焉得一万人,疾驱塞芦子……芦关扼两寇,深意实在此。”
说的便是此处。
李彝超据险死守,联军无意强攻,整场战役就此落下帷幕。
这是高怀德初次经历一场完整的战役:
延夏争锋之初,高行周以清涧筑城为引,策反夺取绥州,联络各方,步步紧逼。
李彝超则勾结契丹,趁着北方大敌南侵之际来犯,而且秘藏铁鹞子作为杀手锏。
高怀远坚守清涧,消耗敌军锐气,高行周卡准时机发兵。
折从远、杨弘信跟随杨檀御敌境上,击退契丹,火速来援。
李彝超表面攻取绥州、清涧,暗地突袭州城,击破金明镇。
决战三川口,高行周两翼先发,再以中军诱敌,引出敌军杀招,以钩镰枪破了连环马。
符彦卿率军赶到,最终奠定胜局。
前后半月时间,围城、转战、交锋、决胜,对高怀德而言是一份极为宝贵难得的体验。
兵事由不得丝毫马虎,彼此互施谋略,等到底牌掀开,即是胜负揭晓之时,万千战士生死,系于主帅一念之间。
高怀德深刻领会到了这点。
……
收军撤回本境,处置败兵降将,缴获钱粮军械,战后诸事按部就班,也少不得犒赏军士,款待友军。
高行周设宴庆功,高怀德、杨重贵亦得以列席。
杨弘信、折从阮和符彦卿初次相见,二人都想结交这位本朝有数的将门之后。
杨弘信举杯劝饮,符彦卿却淡然表示自己不饮酒;折从远说起战事,符彦卿默默倾听,并不参加议论。
他态度谦和,也没有摆出高傲看不起人的架子,折杨二人有些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高行周深知这位同僚的性格喜好,咳嗽一声说道:“冠侯,吾最近得了一条好黄犬。”
一句话勾起符彦卿的兴趣,立刻打开了话匣子。(注1)
起初,高怀德揣摩符彦卿的字冠侯,莫非是想效法冠军侯霍去病?其志甚是远大呀。
尔后听他聊天,满口都是什么“黄狗白脸宜淡色,逢凶化吉家门兴”、“白狗黑头身带印,全家兴旺一世昌”,居然都是《相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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